[卡皮巴拉][卡皮巴拉]《单面镜》11
“那你稀罕俺吗?”
虞沅舟一怔,周大虎漆黑的眼眸,似如他一般不可解。
这一刻,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猛地涌上,是一种生在骨头缝里,长在血肉里,本能巨大的害怕,似要破开他,是濒死si,是比si亡更可怕的痛苦。
虞沅舟垂下眸,双腿好像在细细发颤,几乎要跪倒在周大虎面前,跪求他不要再问,跪求他救救自己,跪求他给个痛快。
不要这么问我,不要这么看我。
“虞沅舟。”
周大虎的声音很轻,虞沅舟支撑不住地攥紧手,他不能泄露出任何脆弱的,否则这将会成为一种把柄,一种可以拿捏他的存在。
可是,好难受,难受得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他体内乱砍乱捅,四处拉扯,又似一股气梗在身体每个地方,催促着他要狠狠剖开自己,一了百了。
“虞沅舟。”
疼,好疼,别叫了,别叫了!他哀求着。
周大虎望着他,虞沅舟却像哑巴一样,同样注视着他。
几秒后,一个清脆的巴掌在院子里响起。
周大虎急忙冲上前抓住虞沅舟,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清脆的一巴掌声响。他怔在原地,几乎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虞沅舟刚才抬手给了他自己一巴掌。
虞沅舟却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凄凉和释然:“这一巴掌,算我还你的。”
“你是在做什么?”周大虎声音发颤,既惊又心疼。
可虞沅舟只觉得心像是被撕扯一般疼得喘不过气:“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周大虎几乎脱口而出“当然”,却被虞沅舟接下来的话生生截住。
“如果真喜欢我,为什么非要一遍遍逼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个答案?”
他声音越来越急,几乎像在自语:“你本来就不该问的啊,我们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吗?”
“我不爱她啊。”他像是终于崩溃,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我跟她结婚,只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你明不明白?”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积压许久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你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得到了你想要的回答之后呢?是会得意?还是觉得终于赢了我?”
“不是的,不是的,俺”周大虎试图解释,却被他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打断。
“为什么一定要有答案?!为什么!”
他一遍遍重复着,仿佛执念入骨:“我不爱她,一点都不爱”我在意的人是你啊,是你啊。
他上下牙咬得紧紧地,大脑梗得发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又凶狠的笑:“周大虎,我恨死你了,你真的爱我吗?怎么会舍得这样一次次把我逼到绝路?你对我到底有几分在意?你从来不管我有多难受、多害怕,你只是要你的答案!”
“我对你不好吗!”
虞沅舟像是终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而破碎:“周大虎,那我告诉你,你赢了,你赢了,是我不对起你,是我虞沅舟不知好歹,活该。”
他说完就要离开。
周大虎反应过来后一把拉住他,却被虞沅舟狠狠甩开,他只好再次用强健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虞沅舟却像一头发疯的困兽,回身便是一拳挥去。
周大虎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空气霎时凝滞。
他也像是被这一拳惊醒,愣了一瞬,随即竟俯身一把将人扛上肩头,手臂牢牢护住,大步走向卧室。
刚把人放在床上,他便整个人压了上去,不容虞沅舟挣脱。
“俺,俺”他呼吸沉重,语无伦次。
“让开!”
“俺不让!”
话音未落,他猛地箍住虞沅舟的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如同安抚的掠夺。他的嘴唇带着心疼、无措和无法熄灭的渴望,几乎野蛮地撬开虞沅舟的齿关,深入而急促地探索着每一寸气息。
虞沅舟发疯般地挣扎,双手用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拼命想要躲开这个几乎令他窒息的吻。
“让开,你让开!”他扭动着身体,声音破碎而颤抖,眼角泛红,整个人狼狈不堪。
好丑,好狼狈。虞沅舟哭得崩溃,救命,好疼,好疼。
可周大虎却以更强硬的力量制住了他,一手牢牢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固定住他乱动的下颌,不容他逃脱。
周大虎的吻更深地落下来,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执着,仿佛要透过这个吻将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辩解与情感尽数渡给他。
虞沅舟的抵抗逐渐被这滚烫而绵长的吻吞没,最终化作一声无力而绝望的呜咽。
“虞沅舟,俺稀罕你,一直稀罕你。”周大虎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嘴角,有薄茧的掌心贴在虞沅舟侧脸,捧着,呵护着,拇指似不敢触碰地、放轻再放轻地,按在早已经红透的眼尾,涌出的泪,一串串落在他掌心。
“俺喜欢你,真的。”
虞沅舟狐狸眼通红,长睫湿漉漉地颤,眸中破碎的光像是蒙了雾的玻璃,泪痕布满整张清冷的脸。
他咬住下唇,整个人缩进周大虎怀里,头深深窝进靠了无数次的肩膀,压抑地、低声地嘶吼着:“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俺让你为难了,俺不问了,再也不问了。”
这一声声抱歉,笨拙得可以,却一锤锤打在虞沅舟身上,他抓着男人的手臂轻轻发抖。
他哭得眼睛发昏,最后似妥协般闭上眼,侧头勾上周大虎的脖子,凑上去咬周大虎的嘴:“周大虎,你个混蛋。”
周大虎闻言立马收紧手臂,将虞沅舟更深揽入怀中,紧紧锁住,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牢牢贴在虞沅舟腰间,捋着他的后背。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
有时候,如此决绝袒露脆弱,或许是离别的一种信号。
人,都有秘密,都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
秘密破碎,不一定代表着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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