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 小狗的飞天披风
谁说狗不会飞。
王畅趴在楼顶的天台边向下看,高空急速坠落的落差感让他有些头晕,推着狗爪往后挪几步,直到看不见天台边晕头晕脑的感觉才好了些。
歪身往后一滚,王畅大字躺下,肚皮和脸被太阳烘得热热的,让他想起以前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埋头抢奶吃的日子,四只脚蹦直脚尖伸了个懒腰,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来咯,他可是被命运选中的小狗,是一只肩负拯救世界使命的小狗,是一只会飞的小狗,好吧,是即将会飞。
在楼顶把肚皮晒得发烫,王畅换个姿势继续躺,唉,今天已经很努力了,小狗侠也需要休息。
梁伟哼是这一片的孩子王,老式房子在巷子里建得密密麻麻规整又凌乱,从这一间到另一间,仿佛伸出手臂就能够到,领着一众小屁孩从街头疯跑到巷尾,最爱玩国王和小兵的游戏,梁伟哼不知道从哪拽出一块红被单系在脖子上举着木头小剑被选举为国王,其实这游戏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刚好正没什么意义的年纪,大人们懒得跟在屁股后边管他们。
梁伟哼最先发现了王畅,一只奇怪的小狗,金黄色的绒毛像一团蒲公英被风吹到屋顶,现在这团“蒲公英”在睡午觉。
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梁伟哼最熟悉地形,踩着电线杆的铁架咕噜咕噜爬上房顶,很明显小狗侠王畅涉世未深,有经验的大侠都知道要警惕人类的靠近,王畅丝毫未觉梁伟哼的头凑近到离他就剩鼻息能吹到的距离。
王畅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就是一张圆圆的脸,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好入神,看王畅醒了梁伟哼手卡在他咯吱窝下就抱起来,一人一狗四眼相对,人小小的,狗也小小的。
鼻尖与鼻尖相对,这是缔结契约的象征,梁伟哼不知道,王畅和梁伟哼就这样稀里糊涂印记了彼此,湿漉漉的小狗鼻子给小人的鼻尖盖了个章。
一整个夏天王畅都在跟着梁伟哼疯跑,小狗追不上人的步伐,猛跑两三步才抵得上一步,累得王畅张嘴咧舌喘气,就被梁伟哼一手抄着抱起来,用自己的披风给小狗做了背带将他稳稳背在自己身上,王畅窝进梁伟哼自制的专属座驾里,四只脚跟着他跑步的姿势一颠一颠的晃。
王畅还是没有忘记,他还没有学会飞呢。如果梁伟哼知道他会飞,王畅偷偷笑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才冷静下来,他可是一只会飞的小狗。
梁伟哼看王畅总是在仰望屋顶,又把他带上天台,王畅怯怯趴在边缘滴溜圆的小狗眼睛望着对面好委屈。
他握着小狗的爪子试图告诉他,用后腿用力蹬就能飞过去啦,你看就是这样,他拖着王畅的圆肚皮让他体验飞是什么感觉。
梁伟哼站在巷子另一边的屋顶,人稍微助跑就能在两个房顶间穿梭,但对于小狗来说是一道很艰难的鸿沟。
熟悉的眩晕感又占据了小狗王畅的脑袋,半只爪子搭在边边,自下而上的风吹着狗脚趾凉凉的心也凉凉的,王畅望望对面的梁伟哼又望望下边,他觉得鼻子痒痒的应该是被入秋的风吹的,鼻头变干没了水分他眼睛倒是润莹莹的。
梁伟哼跨步跳回王畅身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绑在王畅身上,拍拍他的头充满信心,我把我的披风给你,这个是飞天斗篷,这样你就不怕了。
他又跳回对面张开胳膊做好迎接王畅的准备。
英雄登场总是要变身的,王畅拖着快要把他淹没的红披风四脚后退几步留出冲刺的距离,跑跑跑一步两步三步,小狗侠甩着红披风飞跃屋天台,稳稳飞进梁伟哼怀里。
小狗侠王畅终于学会飞行。
王畅悄悄在梁伟哼耳边说,自从遇见你那一天起我拥有了自己的飞天斗篷,我可以飞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当小狗侠拯救世界,也可以脱掉披风窝回你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