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嫂子》
第十章:我和我哥,你还分得清吗?
陈年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除了四肢酸软没有感到别的不适。
他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医用创可贴,最后撕下扔进垃圾桶。
房间就只有一张大床,另一边却没有躺过的痕迹,顾泽应该是昨晚就走了。
陈年眉眼低垂,良久起身寻找自己的手机。
昨晚被顾泽静音后扔在一边,现在打开一看都是些未接来电和密密麻麻的消息,多数来自顾航——
【顾航:怎么还不回来?】
【顾航:我想你了年年】
【顾航:人呢?】
【顾航:小狗探头·GIF】
……
【顾航:顾泽说你睡着了】
……
【顾航:我今天去学校,你要是看见消息就给我回一个】
顾航都知道了。陈年早知瞒不过,也不打算瞒,可对方并不是从他这里了解的。
陈年不知道顾泽是怎么和顾航说的。
他叹了口气,心里不太好受。
最后陈年没有给顾航回消息,他关上手机,穿好衣服出了酒店。
门口有司机候着,应该是顾泽安排的,送陈年回到家就开走了,没多停留。
陈年先去厨房煮了碗面条,明明很饿,可吃到一半又很想吐。
他没有勉强,上楼冲了澡躺在床上。
厚重的窗帘布不透光,拉上后屋里漆黑一片。
陈年看着昏暗的周围,在安静的氛围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这觉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做了好长的梦。
在梦里,陈年是顾宅的男仆,从小贴身伺候在顾泽身边。
大少爷性情不稳定,喜怒哀乐总是挂在脸上,害得他整日都战战兢兢的。
从陈年有记忆开始,他的生活都是围绕着顾泽转,直到小少爷的出现,这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在国外读书的顾航回来,第一次见面时还给陈年带了礼物,尽管两人那会还是陌生人。
“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听完小少爷的话陈年笑的很开心,他心里愉悦不已,高兴自己也要有好朋友了。
可当他们的友谊日益增加,漫出来的那部分变成了情欲,引诱着顾航将陈年带到了床上。
纸终究包不住火,被发现的那天顾泽和顾航打了一架。
顾泽同意了顾航那个愚蠢又幼稚的提议——
谁打赢了陈年就归谁。
场面越来越血腥暴力,陈年急忙跑下去喊人来帮忙。
那天顾家乱成一团,他因此被老夫人赶出了顾家。
陈年望着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最后抱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来到火车站。
他在顾家这些年存了点钱,买了隔天的火车票打算去沿海城市看看。
他没有看过海,顾泽以前答应过他的,现在却只剩他孤身一人前往。
陈年在火车站附近订了酒店,天还没黑就睡过去。
后半夜他被热醒,想掀开被子,却感觉腿间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戳得他毛骨悚然。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杀人抛尸的画面,他怕得不敢喘气,憋得满脸通红。
静谧的房间突然响起一声轻笑,陈年立马朝声源处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床边还站着个人,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怎么还有一个啊。”
就在陈年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房间的灯打开,他被明晃晃的光亮刺得眼睛疼,却不敢闭眼。
等男人转过身,他看清脸后愣了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吓死我了,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
下面的男人掀开被子露出头,上前抱住陈年安慰着。
“吓到年年了,”顾航向顾泽埋怨道,“都是你出的主意。”
顾泽不以为然,“胆子真小。”
他走过来,捏起陈年水津津的下巴,语气有些不爽:“背着我和小航做的时候,你胆子倒挺大的。”
顾航“啧”声道:“都说了不提这个,无不无聊。”
“好,那我们来玩点不无聊的。”
陈年泪眼模糊,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
陈年是被灯光刺醒的,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看到被子鼓着一大包,里面明显藏了人。
梦中的场景和现实重合,他呆滞一瞬,缓缓喊道:“顾航?”
没应,只是那人有了动作,像是要确认什么。
陈年有些怀疑自己,便试探性地喊:“顾……泽?”
才喊完就被掐了一把,他惊呼一声,更加确认了,“顾泽,你在干嘛啊?”
被子掀开后露出来的是顾航的脸,男人脸上有些挫败,语气带着失望的意味,“年年分不清了吗?”
“我和我哥,你还分得清吗?”
顾航心里有气,他昨天一直在等陈年回来,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检查,可顾泽和陈年两人相继失联。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持续到今天去学校前终于爆发。
顾航在出门前接到顾泽的电话,顾泽说陈年在睡觉,睡醒了自然会回家。
挂了电话后他眉心直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吃多少的早餐被他吐得一干二净。
今天上午召开新生大会,他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几个小时,一结束就立马往家里赶。
在鞋柜里没有看到陈年的拖鞋时松了口气,可来到房间发现对方早已睡熟,他一颗心又紧紧拧在一起。
他开了灯钻进被子里,动作带着气,并不算轻缓,可这样陈年都没有醒。
到底是有多累?
“年年,你不能这样对我。”顾航说话有气无力的,他坐在床尾,将脸埋在手心。
陈年看着顾航皱巴巴的衣服,一顶卷发乱七八糟不成样子,因为闷在被子里,脖子上都是汗液,看起来很是狼狈。
时时刻刻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第一次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陈年心里揪着疼,他艰难地起身爬到顾航身边,将他轻轻抱在怀里,小声道着歉。
两人抱在一起,良久顾航吐了口气。
他起身捧住陈年的脸,眼里的迷恋偏执又疯狂,他竭力克制自己,对陈年说道:“年年,说你爱我,求你了,说你爱我。”
陈年躲闪不开,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总觉得顾航很不对劲。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每一下都极其珍重,每一下都吻得陈年心有松动。
陈年暗自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睛,决定跟随自己的内心,轻声道:“我爱你。”
顾航身体微微颤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热,将陈年按在怀里接吻。
他们吻得密不可分,顾航像是发泄般又啃又咬,陈年感到疼痛却没有推开对方,他心跳快得不正常,到了后面有些缺氧。
顾航放开陈年,用手指描绘着对方的眉眼。
算了,反正你说了爱我,你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也认了。
顾航眼眶酸涩,抬起头看着房顶,生怕眼泪一不留神就掉下来。
陈年看着顾航,有些奇怪地问他:“怎么了吗?”
“没怎么。”顾航温柔笑笑,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他凑到陈年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做吧。”
陈年没有拒绝。
他觉得现在的顾航像留家的小狗,等主人回来后可怜兮兮地蹭着求安慰。
是只脆弱的小狗,陈年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摸摸顾航的头发,自觉地躺了回去。
*
陈年摇晃着,仿佛一只漂泊不定的小舟,随便一个海浪就能将他打翻。
他紧紧抓住顾航的手臂,吸着鼻子喊轻一点。
顾航着了魔,什么都听不进去。
明明是他一个人的,现在却被其他人一起分享过了。
陈年眼尾艳红,有些委屈地撇嘴道:“分得清的,我一直都分得清。”
顾航和顾泽一点都不像,至少陈年是这样觉得。
*
“喊老公。”
神志不清的陈年流着泪摇头。
顾航偏执又疯狂,眼里是浓浓的占有欲,“那你想对谁喊?”他自问自答,“我哥吗?不可以哦年年,谁第一个睡你,谁就是你老公。”
结束后顾航抱着陈年往浴室走,给他洗澡换了衣服,吹干头发后将人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收拾乱七八糟的床。
陈年看着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他眼睛疼。
他又想哭了,半晌后木讷地说道:“真的要被你们弄死了。”
顾航正在换被套,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他笑得有些勉强,“那以后只给我一个人,好不好?”
陈年没有回答,他抱住自己的膝盖,语气有些淡,“会被发现的。”
“不是已经发现了。”顾航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陈年回想起昨晚,咄咄逼人的顾泽,又凶又强势,让他有些害怕。
他缩了缩肩膀,抬起眼眸看着顾航,如实回答道:“他不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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