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还没重圆的竹马竹马

所有人都没想到两人会闹掰。
他们俩几乎从小到大都待在一起，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小小镇子上，几乎每个街坊邻居都能看见一个男生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身后安静地跟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后边那个一般背着两个书包，有时会伸手帮前面的整理衣领。两人性格天差地别，父母不在身边，所以0从小就闹腾。而竹马家教森严，言行举止都透着成熟礼貌，一双漂亮温柔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笑意。至少在0眼里竹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喜欢垫着脚去扌圼竹马的脸蛋，边打趣：
“你说叔叔阿姨是不是生错了，你怎么像个女孩子呢？”

竹马背着书包，手上还拎着一个。悄悄地朝0的方向弯了弯腰，带着笑意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0看：“可能吧，那你喜欢吗？”
那时候两人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再加上0从小就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对那方面之事都不了解，更别说两个男生。他盯着面前漂亮的眼睛发了会呆，但很快就被不远处老头儿推着的泡沫箱吸引，下一秒就拔腿跑过去，声音清脆响亮：“阿伯！我要两只老冰棒！”
上高中后，年龄的增长和日益发达的网络，让0意识到世界上不仅仅只有男女生可以相爱。第一时间他就想到竹马，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这怎么能行呢？他们可是铁哥们。

尽管0在竹马面前还是往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悄悄避开一些不必要的接｜角虫｜，可越是这样，竹马衣服上那阵淡淡的香味儿越能轻易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高中的一个夏夜，一群男生悄悄办了个啤酒派对，未踏入成人世界的孩子总是对那些事物感到憧憬。0当然也喝了不少，回家时歪歪扭扭地靠在竹马肩上，大概是壮了｜月旦，0把鼻尖凑到竹马裑｜上这闻闻那闻闻，然后咯咯地笑着：“你怎么总是香香的呀...”
后来的记忆已经残缺了，0只记得那晚的风凉飕飕的，刮过衣角和发梢，就连脸颊上和滣｜边也有点凉凉的。

故事结束在高考之后，两人原本说好上同个大学，可填志愿那会却怎么也找不见竹马，直到0有天经过楼下的早餐铺，听见有人在讨论竹马已经去了另一所著名大学的城市。
一瞬间脑袋是空的，指｜尖也逐渐发冷，暑假的最后一个月，从来要闹着出去玩的0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望着老人机上那个再也拨不通的电话号码。直到所有人都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0却笑着摆了摆手：“多大事呀，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0后来也改了志愿，去了很远很远的大学，和从前那样交到不少朋友，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他前一秒还在大笑，转头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其实高中聚会0是不想去的。
老同学似乎也猜到他在顾忌什么，于是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放心啦，那人八成不会回来，他父母那样期盼着他成事，在外边估计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还瞧得上我们。”
可聚会那天，0眼睁睁地看着多年没见的竹马推开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坐到了自己身边。大家都站起身敬酒，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竹马的指节轻轻𧾷曾｜了他一下。
0故意和在别处老同学聊了很久的天，等他走出餐馆时，却还是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发凉的风里。两人对视后，竹马慢慢朝他走来，0后退一步，竹马却只是替他理了理衣领，清润的声音被风带到0的耳朵里：
“怎么还是穿得这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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