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

语言是一种武器。

昨天黄昏晚自习开始已有五六分钟，我进教室，见一男生还在肯烧饼。边啃，边和他周围的人说笑，我说，现在晚自习已经开始了，要及时安静读书。你要吃东西，就不要太接近对方啃，你这样打扰到了别人，别人在读书了……

我的话还未说完，他说了一句：你真的是喉咙里长了肿瘤啊。

这句话，让我震惊。我从未听过这种恶狠狠的诅咒式的比喻句。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后来顿了一下，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加之学生已经安静下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讪讪地在教室里巡视，平复心情，不再理这句话。

后来就想到了“教养”这个词。

这位学生在一些言语上是很有问题的。日常说话粗俗，语句中含妈量含蛋量极高。“”妈的”、“他妈的”，“妈蛋”、“做个蛋”（指要其作作业、试卷时）、“操他妈的蛋”……我不明白，他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为什么他言语如此粗俗。
两年中，我多次教育他不要如此，我说，不要以为讲粗话是男子汉气概。克制讲粗话，对自身的形象好，但是他往往来一句：嘁，好个蛋。于是我也就不说了，或者少说了。

他的日常行为中，还有一件事让我诟病，即他从来不带水杯，时常拿别人的水杯喝水。——别人的瓶装水也好，保温杯的水也好，他往往不征求他人同意，直接打开，喝几口，喝完之后他又放在原处。我对他说，你不是买不起水杯和水，为什么要去喝别人的水？别人即使不嫌弃，别人喝过的水，你再喝，也有点膈应。你喝了他人的水，别人喝，也膈应，为什么要这么做？朋友之间也不能这样做，在家里，家人之间的水杯也应分得清清楚楚。
我这些话，他往往的回答是：你管得宽，我喝水你也要管啊。

于是三番四次后。我也就不再说话。
但是教师的职责让我有时又不得不说。因为有时我发现午饭或晚饭时间，有些人在教室里吃，他见他人饭盒或饭桶里有他想吃的菜，他直接问要，和他熟识的朋友自然给他，他的举动则是，要么用手去捻，要么用对方的筷子或勺子直接挑起来吃，这个举动本不无伤大雅，但是他有一个嗦筷子和勺子的举动让我不适。
我说，你这样要吃他人的东西，总还是要有所讲究才对，饮食的卫生也是要注意的。

他嘻嘻笑，说，别人没有意见，你倒有意见了？
这话，让我噎住了。于是也不再说话。

我觉得，一个人的教养，是在其日常的言行之中体现出来的。而一个人的教养好坏，家庭教育、社会教育、学校教育都不能起作用时，自己要起作用才好。这位学生学习能力很强，见解也独到，但是可能在这些日常行为方面以前有欠缺，希望他本在这几年的某一天改变。

因为，教养，在很多时候，能影响到你未来的人生路。

写到这里，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学生，也是满嘴粗话，不但对同学，有时还对父母，都爆粗口。我不知道在现在这样良好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为什么也这样？他最令我震惊的一句粗话是，有一次和一女生发生矛盾时争吵时，他笑嘻嘻地对那女生说：你是出来卖的啊？
这哪是学生能讲出来的话？我严厉地批评了他，并通知了他们的父母来校带回教育。他的父母后来得知他说出这样的话时，怒不可遏，尤其是父亲气得脸色发白，作势欲打，被我制止。

这样想来，我前述的那位学生说的粗话和举动，还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们即将成人，我仍会竭尽全力地用我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教育，希望他们说文明话，做文明事，至于效果如何，我不能知。
这仿佛和医生是一样的。

2025年9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