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项链》
看见新上市的板栗,思绪便被牵回了童年的山野。那时住在外婆家,常随大人们进山砍柴,顺带寻觅野板栗。
有一回爬到半山,年轻的母舅和姨娘们忽然在山腰处发现几丛粉红色的野果,叫不出名字,却玲珑得像玛瑙。他们笑着摘来,细心串成好几条项链,层层叠叠挂在我颈上,叮嘱我就坐在树荫下等着,若是饿了渴了,便拽几颗。
野果吃起来粉粉的,入口是酸中带甜的山野气息——如今才明白,那大约是野山楂的滋味,是一去不返的、童年的味道。
转眼近五十年了。山河依旧,岁月已晚。
我们如蒲公英般飘散天涯,唯有那野果的滋味,像一枚印记,烙在心底。山风年年吹过那道山岗,吹不散的,是那个站在夕阳里、不愿归家的孩子,和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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