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陆沉[超话]#
《和陆沉商业联姻后·上》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她映在屏幕上的侧脸。
“理由?”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她低头摩挲着那枚婚戒,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她紧张或不安时,总会无意识地转动戒指。我记得选戒指那天,她在柜台前试戴了很久,最后却选了最简约的铂金圈戒。阳光透过商场橱窗照进来,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那一刻我竟然在想,这枚戒指配她很好看。
“两年了,我累了。”她把脸转向车外,望着漆黑的路段。我能听出她嗓音发紧带来的微颤。
我该想到的。每次宴会她挽着我的手臂时恰到好处的微笑,每次家族聚餐她游刃有余的应对,每次媒体面前她无懈可击的配合。
我和我的太太是商业联姻。
我应该一直都知道,在这段婚姻中,她是不快乐的。因为我太知道她真正高兴时是什么样子了。
夜色从车窗漫进来,看着她的侧脸,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我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上课铃响我往教室走,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埋着头,像只顾往前冲的小鸵鸟,我来不及刹住脚,她就那样撞了我满怀。我低头去看她的脸,来不及去扶,她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混合着桂花香飘在夜晚的微风里。
后来我常在校园里看见她:食堂笑弯的眼睛,操场飞扬的长发,图书馆蹙眉的侧影。
直到家族宴会上重逢,她穿着礼服,嘴角挂着得体微笑,却从未记得过我。
“商业联姻,不就是各取所需吗?”她终于转过脸来,嘴角挂着我最熟悉的那种微笑,得体、优雅。“现在万甄已经稳定,你不需要一个摆设妻子了。”
摆设?
我想起上周她发烧,却还是坚持陪我出席那个该死的酒会。我瞥见她苍白的脸,提前离场。车上她靠在我肩头,呼吸灼热。那一刻我竟然可耻地感激起那场高烧,让我能名正言顺地靠近她,假装这一切都是出于一个丈夫的职责。
“如果我说需要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像我会说的话,太直白,也太脆弱。
她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陆沉,你不必这样。”
婚后某天我偶然看见她旧相册里的一张照片——她穿着同样的校服,和一个男生在樱花树下并肩而立。
我从未问过那个男生的事。就像我从未告诉过她,我们的相遇不是在她以为的宴会上,而是在更早的、一个寻常的晚上。
“好。”我听见自己说,“如果这是你要的。”
她微微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我忽然很想问她,离婚后她会去找那个人吗?是不是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困住了她。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处理。”我的语气像在谈一桩生意。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谢谢。”
多可笑。她谢谢我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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