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羡与仙督#
《与前生》——陈情令背景《小娇妻》番外

【是熟叽在不夜天之后的数年秘法复活小羡、手把手养大的背景🥰不看正文也不妨碍阅读之，可以就当做陈情令的短篇同人🥰】

有一天，魏无羡睡醒以后，一动不动望着屋顶，直到仙督叫了他一声，他才眨眨眼。

“……蓝湛。”魏无羡叫他一声，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又道：“蓝湛蓝湛！！”

仙督道：“嗯。”
他回应简短，但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将已经凉得刚好的安神茶端到魏无羡面前，“先喝。”

“这个先等等！”魏无羡一把推开他的手，面目很是严肃：“我要跟你说一件很奇怪的事！”

仙督坐在他旁边，安神茶还是端放在魏无羡手边，道：“你说。”

今年魏无羡已经二十有三，按尘世中人年纪算，这时候他都已经应该成亲生子了，面容实则已经让蓝家其他看着他长大的弟子再叫不出那句“小不点”。但面对仙督，面对这个亲手养大他的这个男人时，眉眼依然总带着不经事的轻俏天真，言语神态教旁人看了，实在很有几分孩子气。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盯着仙督认真地道：
“——我做春梦了，对象不是你。”

仙督：“……”
仙督：“？”

仙督眉心极其轻的动了一下，面不改色，却十分能清晰的让魏无羡感受到他危险的情绪波动。

“嗯。”仙督面无表情，宽大的手掌捏住了魏无羡的下巴，安神茶已经抵在他嘴边，“说完了，喝。”

魏无羡刚要张嘴说话，结果便被抬着下巴、被迫咕嘟咕嘟先喝完了。

喝完，仙督抬了下手，似乎是要给魏无羡擦唇角，但又放下了，敛眉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魏无羡咽完了，站在床榻上、向前一蹦就跳到仙督背上：“不许走！！”

他嘻嘻笑着蹭了蹭背对着他的仙督的侧脸，道：“生气啦？不许对我生气。”

分明是他醒来就对蓝忘机说自己做了春梦，梦中之人还不是蓝忘机，此刻又不许男人生气了。

“……”仙督没说话，动了动身子，大约是想把魏无羡弄下去。

不过魏无羡耍无赖很有一套。一双腿都缠在仙督腰上，二人黑发交叠缠绕，亲密无间，即便仙督此刻面无表情气质沉重的、拨弄魏无羡缠在他腰上的腿也完全动作不重。

魏无羡笑眼弯弯的，贴在仙督脸侧、毫不犹豫地亲了一下他的耳朵，气声轻俏地道：“虽说不是你，可那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叫蓝忘机。”

“……”仙督依然面无表情，眉心却几不可察的松了。顿了几息，才道：“下来，我去兰室。”

魏无羡眼睛睁得圆圆的，“什么啊，你都不想听我到底做的是什么梦吗？也不问我到底为何说那人是蓝忘机、却又不是你？”

他刷的一下下来了，赤脚踩在地上，推了一把仙督，道：“刚刚还生我气，我好容易哄好了，结果你现在根本不关心了？好你个含光君，我简直所嫁非人！”

静室外还有洒扫值班的弟子，在门外见怪不怪的听着，只暗自吐槽了一句“你方才哪里是哄了”。

仙督低头看了看魏无羡的赤脚，一手揽住他的腰、便把魏无羡整个人又抱起来放在榻上了，道：“鞋袜穿好。”

魏无羡道：“我不穿，就不穿。”

说着，还抬脚踩了一下仙督雪白的衣衫，道：“你到底听不听呢？你不听我一会儿就光着脚跑出去，我今天一整天都不穿袜子不穿鞋，我要跑得脚上全是血。”

“……”
仙督垂眸，看魏无羡还用脚趾夹了一下他的衣袖、扯到自己那边去。

于是抬手，掌心贴上他方才踩了地板而微微有点凉的脚底，微蓝的浅光亮了几息，魏无羡蜷缩了一下，脚掌已经暖洋洋的。

而后仙督才坐下，道：“你说。”
魏无羡立刻弯着眼尾笑起来了，双腿一抬，放在仙督的腿上。

实际上这男人是很喜欢魏无羡这样耍性子的。就和魏无羡喜欢刻意逗的他生气一样。

“真的好奇怪，”魏无羡眼睛亮晶晶的，“梦里那人，明明和你长得一样，还一样背着手拿着避尘，可看起来，嗯，看起来比你青涩好多。”

仙督一顿。

魏无羡一面形容，一面逐渐思索回忆起来，无意识握着仙督的手轻重不一地捏。

“……你一身蓝衣，我们似乎是在一座山中？有一场夜猎大会，许多人在内奔波，我还吹着一根笛子，跟你从前从那个谁那里给我取来的那一根差不多。”

说的“那个谁”就是江澄了。

仙督眉心微动，紧紧盯着魏无羡。

他自然知道，这是百凤山围猎，曾经魏无羡还未——还未发生不夜天围剿之前。

魏无羡梦中的，自然是数十年前的蓝忘机。

魏无羡道：“你好像一直在找我，要为我弹曲静心，但我……嗯，我似乎是远远看着我们站在一起，又似乎魂魄入体、真的与梦里的你面对面了。”

“你问我，我把你当做什么人。”

魏无羡不自觉蹙着眉，再次沉浸在那幻境似真的梦里。

【蓝忘机紧紧盯着他，魏无羡在他的目光下呼吸微窒，先移开了目光，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骨笛。

“我曾经将你视作……我毕生知己。”他说。

不，不对。

魏无羡此刻在这个陌生的自己的身体中，分明胸腔酸胀鼓动不断、分明想说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对蓝忘机，分明是……

蓝忘机道：“现在仍是。”

魏无羡望着他，这副躯体不知到底经历了什么，心绪始终杂乱沸腾，陌生的戾气充斥在他每一寸筋脉，这些纷乱繁杂的情绪在他此刻面对蓝忘机时、一半儿都化作了难以言说的委屈。

“……”魏无羡张了张口，目光从眼前人脸上再次移向了手中的骨笛。

说呀，你快说呀！

魏无羡也不知道他在催促梦中的自己说什么。他望着眼前衣着、眉眼都比养大他的仙督青涩许多的蓝忘机，望着蓝忘机只默默等待他开口的模样，魏无羡胸口闷闷钝钝的痛。

他分明想倾诉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啊。”一息之间，魏无羡恍然。

他忽然意识到了，对仙督道：“蓝湛，‘我’当时真的没有告诉你，对不对？”

因为曾经的现实中，魏无羡便没有告诉蓝忘机那些他埋藏在心底的想倾诉的事，于是梦中的他也无法宣之于口了。

人有前世今生，有因果轮回。魏无羡早在前些年与蓝忘机离开云深不知处、在寻找作恶刀灵真相的途中，就知道自己并不止是一个由蓝湛带回蓝家养大的“小不点儿”，他上辈子和许多许多的人都有过说不清的是非因果，至今可能也无法辨明。不过重活一世，那些早就不重要了。

仙督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沉缓凝视着魏无羡，神情似乎未变，但又仿佛极轻的蹙了眉，恍惚间便与魏无羡梦中的、青涩却沉静坚毅的含光君重叠。

他道：“当时来了旁人。”

一时之间，静室的气氛有些沉凝。

“……可是，”魏无羡忽然坐起身，抬手捧着仙督的脸，神情严肃又带点狡黠的，眼尾弯得俏生生，道：“我梦中并无旁人来。蓝湛，你是不是忘了？我方才跟你说，我做的是春梦，嗯？”

仙督几乎显而易见的怔住了。

【魏无羡几次张口说不出什么。他眼眶有些红了，陈情的鬼气丝丝缕缕渗入他指尖，依稀仿佛带来几声娇媚森然的嬉笑。

｛瞧这些小郎君……｝
｛笑，你不想跑啦？趁他这时心乱成一团把控不住还不快跑！臭笛子烂笛子，吹一下把老娘震得什么都不知道，以前还能在乱葬岗散步，这他娘的还天天跑不出笛子几丈远了！｝
｛跑跑跑，赶快跑！｝
｛嘻嘻，等等，我瞧他二人这眉目传情的实在好玩，送他个礼物，也当还了他把我们姐妹带离乱葬岗的恩情了。｝

这些嘤咛鬼语实际只在魏无羡耳边若有似无响了极快的一瞬。几息之间，魏无羡心神微微一动，眸中忽然隐约跳动一点喑红光彩。

咦？
魏无羡察觉到进入他体内的那一团桃花似的鬼气，只一瞬间便烧得旺极了。

“……蓝湛！”

魏无羡听见自己蓦然响起的声音。他一把抓住了眼前蓝忘机的手，喉头干燥滚动着，拉着他便向另一边无人的地方走。

蓝忘机显然是不知他突然间怎么了，但却并未挣脱，任由魏无羡将他带到了一处杂乱荒芜的洞府。

这里的猎物已经被某个宗族猎走了，还留下了一个灵气符号，以示炫耀。附近的其他修士只要探查到这个灵气符号、便知道此处已经没有猎物了。

魏无羡走得气喘吁吁。梦中的他本就只保留了一点知道自己在做梦的神智，但在桃火的影响下，连那一点点神智都几乎要消散了。

他站定在洞府口，依然没放开蓝忘机的手，轻轻喘了一会儿气。

蓝忘机迟疑地低头看着他被魏无羡抓着的手，握着避尘的手掌微紧。

他道：“魏婴。”

“……”魏无羡没说话。

二人这个角度，蓝忘机只能看到他的侧影。又迟疑了几息，蓝忘机又道：“魏婴，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事。”

“……”

这一次，蓝忘机看到魏无羡低下了头，似乎很轻地抽了下气。

蓝忘机当即心头一紧，掌心用力、将魏无羡拉过来面对了自己。

魏无羡眼眶湿红的，仿佛是面对蓝忘机的这一刻、终于让他忍了许久的那滴泪落了下来。

蓝忘机下颌紧绷，反手握住了魏无羡的掌心，一句话没说，指尖便灵光闪烁，竟已经开始为他输送灵力起来。

他以为魏无羡体内旧伤复发，疼痛难忍。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起来，吸吸鼻子，道：“你干嘛啊，蓝湛。我又没受伤，早就好了。”

他晃了晃蓝忘机的手，握住了男人抵在他腕上的指尖，轻轻摩擦了两下。

蓝忘机一怔，灵光消散，被魏无羡蹭过的手掌蓦的僵硬起来。

“……”蓝忘机道：“那你为何落泪？”
又抿了抿唇，低声道：“莫要轻狂。”

魏无羡的睫毛还湿漉漉的，闻言，抬眸扫了一眼蓝忘机的脸，道：“何为轻狂？”

他话语还带着鼻音。说完，拉着蓝忘机的手抬起，放在他们眼前，一面指腹搔着蓝忘机的掌心，一面道：“这样算轻狂吗？”

“……”蓝忘机眉心紧蹙，道：“魏婴……！”

魏无羡又向他走近了一步，二人脸颊几乎只离了寸许。他还捧着蓝忘机的手掌，敛眸一扫，便看见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青筋暴起的。

“蓝湛。”魏无羡叫他一声，眼泪又落珠似的掉下来一滴：“我真的……”

但他没发现，蓝忘机自从看着他这样与他近距离的、又落下泪的一瞬间，整个身躯都僵硬了。目光又沉又暗，直直盯着魏无羡的脸，眸光隐隐翻涌沸腾，仿佛早已压抑许久的情绪即将破土而出一般。

而魏无羡眼睫一抬、又一放，抬手便环抱住了蓝忘机的肩膀，侧首吻了上去。

蓝忘机：“……”
蓝忘机的避尘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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