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攻&撩人受
文/@欲寻孤鸿影-
生病番外
秋雨连绵,天气骤凉。沈念仗着年轻身体好,前一天晚上排练完,穿着单薄的卫衣就在雨里跑了一段,结果第二天早上报应就来了。
头重脚轻,喉咙干痛,鼻子像被水泥堵住,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他挣扎着摸出手机,给教研室主任发了条请假信息,然后就瘫回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只瑟瑟发抖的蚕蛹,意识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门铃在响。
一声,两声,坚持不懈。
沈念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理会。但门铃还在响,甚至夹杂着几声沉稳的敲门声。
“谁啊……”他声音嘶哑地嘟囔,有气无力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门外站着的是傅砚。穿着笔挺的西装大衣,肩头被细雨打湿了些许,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纸袋。他眉头微蹙,正低头看着手表,似乎有些担心。
沈念猛地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咳了两声:“傅、傅主任?您怎么来了?”
傅砚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沈念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一看就病得不轻。
傅砚的眉头立刻拧紧了,他一步跨进门,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冰凉的手背不由分说地贴上了沈念的额头。
那冰凉的触感让烧得晕乎乎的沈念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下意识地往那凉源蹭了蹭。
“这么烫?”傅砚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和一丝怒气,“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请假短信只发给教研室主任?”
沈念被他的语气吓到,缩了缩脖子,声音沙哑:“我……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不想麻烦您……”
“麻烦?”傅砚的脸色更沉了,他放下手中的纸袋,直接揽住沈念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将人往卧室带,“沈念,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的动作强势,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既不容拒绝,又不会弄疼他。
沈念被按回床上,裹紧被子。傅砚转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扶着他坐起,将水杯递到他嘴边:“慢慢喝。”
沈念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干痛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不少。他偷偷抬眼,看着傅砚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渐渐被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取代。
喂完水,傅砚又从那个纸袋里拿出了一堆东西——退烧药、感冒冲剂、喉糖、甚至还有一支体温计。
“张嘴。”傅砚拿出电子体温计,语气不容置疑。
沈念乖乖张嘴。
38.9度。
傅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色更难看了。他拆开退烧药,按照说明取出剂量,又递过水杯:“把药吃了。”
沈念最怕吃药,看着那白色的药片就皱起了脸,下意识地想躲:“……能不能不吃?”
傅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不赞同的、却又混合着担忧的眼神。
沈念瞬间就败下阵来,认命地接过药片,梗着脖子吞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下一秒,一颗包装精致的糖递到了他嘴边。
沈念愣了一下,抬头看傅砚。
傅砚面色依旧严肃,但眼神柔和了些许:“含着,去苦味。”
沈念张开嘴,任由傅砚将那颗糖喂进他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淡了药的苦涩,一直甜到了心里。
吃完药,傅砚让他重新躺好,仔细地掖好被角。然后他脱下了西装大衣,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调高了空调温度,又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温水和干净的毛巾。
“擦一下,会舒服点。”傅砚拧干毛巾,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小心地帮沈念擦拭滚烫的额头、脖颈和手心。
微凉的毛巾擦拭过皮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沈念闭着眼,感受着傅砚略显笨拙却异常轻柔的动作,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傅砚似乎一直在旁边守着,时不时探探他的额头,帮他更换额头上的退烧贴,或者在他咳嗽时,轻轻扶起他,喂他喝几口温水。
他从未被人如此细致又耐心地照顾过。父母离得远,朋友之间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让他即使在病中,也觉得无比安心。
等他再次清醒一些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雨似乎停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傅砚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他似乎在处理工作,但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并不完全专心。
沈念轻轻动了一下。
傅砚立刻合上电脑看了过来,俯身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醒了?感觉好点没?好像没那么烫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沈念点点头,嗓子还是有点哑:“好多了……傅主任,您一直没走?”
“嗯。”傅砚应了一声,起身去客厅端来一直温着的清粥小菜,“你一直没吃东西,喝点粥。”
他扶起沈念,在他身后垫好枕头,然后坐在床边,亲自舀了一勺粥,吹温了,递到他嘴边。
沈念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脸颊又开始发烫:“我、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傅砚的语气不容拒绝,“病人就乖乖被照顾。”
沈念只好张开嘴,任由傅砚一勺一勺地喂他。粥熬得软糯香甜,温度恰到好处。他吃着吃着,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对不起,傅主任……给您添麻烦了。”他小声说。
傅砚喂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以后生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严肃,带着命令的口吻。
沈念乖乖点头:“……知道了。”
“不是麻烦。”傅砚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粥碗里,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这是责任。”
沈念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
傅砚却不再多言,只是继续专注地喂他喝粥,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并不真切。
吃完粥,傅砚又督促他吃了药。
也许是药效发作,也许是人在病中格外脆弱,沈念看着傅砚为他忙前忙后、收拾碗筷的背影,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了。
当傅砚收拾完,准备重新坐回椅子上时,沈念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衬衫衣角。
傅砚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沈念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害羞,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带着病后的软糯和依赖:“傅主任……您能不能……别坐椅子了?”
傅砚挑眉:“嗯?”
“椅子……硬。”沈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埋进被子里,“……床上,软一点。”
说完这句,他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这借口找得太烂了!
傅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通红耳朵尖的小朋友,眼底骤然掀起了波澜。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
他依言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沈念立刻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将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傅砚的腿边,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傅砚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伸出手,带着无限的怜惜和温柔,轻轻抚摸着沈念柔软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
在这片静谧的温柔里,沈念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困倦。他蹭了蹭傅砚的腿,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傅砚……你真好……”
然后,便握着傅砚的一片衣角,沉沉睡去。
傅砚低头,看着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听着他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抚摸着他头发的手久久未停。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进来,洒下一地清辉。
他俯下身,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了沈念汗湿的额发上。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我在这儿。” http://t.cn/AXPJHK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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