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写一些,想捏造一些,还在白虎灵徒的时候,每到秋夕(中秋节),花郎们都会收到皇宫送来的松饼,小小的雪影第一次见到这样华丽的松饼(米糕)礼盒,金色的栀子花香松饼最多,包围在最外圈,由外向内里圈分别是粉色的百年草年糕做的松饼和绿色的艾草年糕做的松饼,里面包着比外面要精致、细腻万倍的豆沙和栗子泥,甜甜的口感,雪影并不排斥,因为以前在坟墓里的时候,虽然兔夫人也会做,但因为生活贫寒困苦,多数时候吃的是普通的年糕做成、几乎没有馅料的松饼。
秋夕的晚饭之前是祭祀,自从师父走后,告慰历代白虎灵徒掌门的排位里便多了白山的那一块。雪影曾经问过哥哥们,为什么总是栀子花的松饼最多的,得到的答案是能攀上皇亲国戚的那位已经牺牲的前代国仙、现在的上仙喜欢这样的松饼,单独给他的那份甚至要撒上金箔碎屑,那是一个可以说是华丽的、奢侈的男人,所以即便他走后,这样的习惯也依然保留着…也是为了纪念他。
想起这样的回忆的时候,那位穷奢极侈的男人正坐在金雪影的对面。与那个男人、名为金紫霞的男人交谈的时候,总是一不留神就让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雪影有很多次是强迫自己和他交流的…可是每当目光和那个天狼星一般有着金色眼眸的男人交汇的时候,也会发现他在回望着你:这个男人告诉你,你的每一件事他都在认真听,认真考量,而也没有什么东西不在他的掌控外——或许有极少数。
是的,眼前那个男人早已超脱“人类”的概念,却又没能成佛…只是因为遗憾没能安息的灵魂。当雪影意味到这一层的时候,恍恍惚惚的已经过去了数年…所谓岁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人终其一生存在的都极为短暂,人类的种族在寻求答案的时候不断的提出问题、制造问题,或许是用战争的方式解决,亦或者是鲜少的和平,就像脚下新罗国的土地,也曾有无数的灵魂摇摇欲坠、无处摆渡,而作为某一个唯独某一个瞬间在此的栖息者,或许也曾幻想与谁能并肩。
就像某一年新罗国落下的大雪,人们盼着瑞雪兆丰年的时候,雪影似是有些…惶恐不安,他有些害怕眼前这个比他年长、比他高大、比他强壮、比他有力…或是比他坚韧的男人又总唯独要让他担心被雨雪打湿,就这样在人群中、在岁月、在风雪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想要触碰都是困难。是的,雪影无数次想问,那你呢?你不考虑你自己吗?那么多人爱着你、想要你活下来,只要你能存在…你却不考虑你自己吗?可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发问过,呐喊过,有没有传达出去,一切早就在岁月里磨损。
就这样被记忆拉扯的时候,那个孩子的稚嫩声音传入雪影耳中
“喂—雪影,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
“好好祭祀完再吃,紫霞?你怎么已经在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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