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整理读书笔记 412
卷第二百二十四 唐纪四十（第6050页）
《元载专权》
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唐代宗李豫在位），元载专权，害怕上奏议事的人揭发他的隐私，于是奏请：“百官凡是议论事情，都要先报告长官，长官报告宰相，然后再奏报皇上听闻 。”并且用皇上的旨意晓谕百官说：“近日各部门上奏的事情繁多，所说的大多是谗言诋毁，所以委托长官、宰相先确定其是否可行。”

刑部尚书颜真卿上疏，认为：“郎官、御史，是陛下的耳目。如今让议论事情的人先报告宰相，这是陛下自己遮蔽自己的耳目啊。陛下担忧群臣进谗言，为何不考察他们言语的虚实呢！如果所说的确实虚假，就应该诛杀他们；如果确实真实，就应该奖赏他们。不致力于这样做，却让天下人说陛下厌烦听政理事的烦扰，借此为托词来堵塞谏诤的道路，臣私下为陛下感到惋惜。太宗著《门司式》说：‘那些没有门籍的人，有紧急奏报的，都让门司与仪仗卫士引导奏报，不得有所阻碍。’这是为了防止壅蔽啊。天宝以后，李林甫担任宰相，非常痛恨进言的人，人们在路上相遇只能以目示意。皇上的旨意不能向下传达，下面的情况不能向上奏达，被蒙蔽而敢怒不敢言，最终酿成玄宗逃往蜀地的祸患。国家衰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是逐渐发展而来的。君主大开直言不讳的道路，群臣尚且不敢尽情进言，何况让宰相大臣裁决而压制他们，那么陛下所能听闻见到的不过就只有几个人罢了。天下的士人从此闭口不言，陛下见没有人再进言，就以为天下没有事情可议论了，这是李林甫在今日又复活了啊！从前李林甫虽然专权，群臣中有不咨询宰相就直接奏事的，就假托其他事情暗中中伤他们，尚且不敢公然命令各部门奏事都要先报告宰相。陛下倘若不早日醒悟，就会逐渐变得孤立，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元载听闻后怀恨在心，上奏说颜真卿诽谤。二月乙未日，颜真卿被贬为峡州别驾。

秋八月，国子监建成；丁亥日，举行释奠之礼（古代在学校设置酒食以奠祭先圣先师的一种典礼 ）。鱼朝恩手执《易经》登上高座，讲解“鼎覆𫗧（鼎中食物倾覆，比喻力不胜任，必致灾祸 ，𫗧：鼎中的食物 ）”来讥讽宰相。王缙大怒，元载却神色安然。鱼朝恩对人说：“发怒是人之常情，而笑着的人则不可揣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