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读沈曾植先生《菌阁琐谈》,见有《渔洋论济南二安》一条,说李易安与辛幼安,很喜欢这篇文字。全文如下;
易安跌宕昭彰,气调极类少游,刻挚且兼山谷,篇章惜少,不过窥豹一斑。闺房之秀,固文士之豪也。才锋大露,被谤殆亦因此。自明以来,堕情者醉其芬馨,飞想者赏其神骏,易安有灵,后者当许为知己。渔洋称易安、幼安为济南二安,难乎为继。易安为婉约主,幼安为豪放主,此论非明代诸公所及。
沈增植先生乃是我嘉兴清末人氏。尝论吾土“国学大家”,嘉兴似代不乏人。近代以来,王国维之外,兄弟即推沈增植可以当之。沈先生与王先生有交往,其中学术间切磋故实读来令人动容。期待有地方史兴趣者,不妨钩沉二人往事成章,必可嘉惠后人。
今且观《菌阁琐谈》文中一语略见一斑:
“……自明以来,堕情者醉其芬馨,飞想者赏其神骏,易安有灵,后者当许为知己。”
沈增植先生知见不凡。以“神骏”概言易安词之风格,不惟准确精当,且一经点染,顿令神采倍增。可谓“一言之褒,荣于华衮”。想我易安妹妹也必以我曾植先生为异代知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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