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这么抵触英国了才能说这些话。虽然会在社交平台po在英国的美照,实际上我一开始在这里生活地毫无实感,更别谈质感。对一个之前几乎从不涉足欧美文化、从小到大只专注于日本书影音的人来说活在这里像是流徙在不同的风景明信片里做人质。没有哪里真正与我产生联结,我更无法把这些坐标具体到我的生活中。我对欧洲的想象力一直很匮乏,只保留了部分名存实亡的向往——北欧的斯德哥尔摩大教堂、挪威极光,以及中欧的那只捷克鼹鼠。来英国之前我能叫出名字的欧美歌手不超过五个,苦思冥想也只能想到泰勒、Lady Gaga这种og人物。更好笑的是来之前我狂在红薯上发“求英国日音演出资讯群”但无人问津。我那无处安放的东亚症结也需要赤脚医生来守护好吗!每天都忍不住大声咆哮“好想和日留交换人生啊!”(开玩笑,我并不想无畏地一直考学。痛みを感じろ!
本人目前在英国最享受的事就是在一群乌泱泱的白人中和日本人聊天,品尝这种疯狂的背德感是糟糕生活中的当务之急。庆幸的是我确实认识了几个很好的日本朋友,每次聊天的主题随机又慷慨。上次是宝冢娘役、小泽征尔怪癖、水原佑果分手时长、吉卜力最烂的一部动画...这次是三浦春马之死、德川家康、大和时代及二战后的日本。每次对话完我的心中都涨满了一种隐秘的快乐。在异邦的某个夏天,我们借着英语这枚舶来品在某片无属之地错落地相认——深以为幸。
但不能一直这样,我早就知道。八月中旬的日记里我这样写下“我终于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感受了。每天走在英国的街道上我很木讷,主要是因为这个西方世界没有被我殖民过,我经历了一场丧失创作主权的失落。我很自私,仅仅只是期待游历在一座座自己搭建的幻想堡垒里。不应该期待发现世界,我应该发明一个自己能居住的世界。 ”
今天英国天很蓝,我的耳机放着宇山宽人的Soul of Freedom。最近总是很喜欢听这样的Jazz Hiphop。啊,掌控生活正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