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命运找到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我们在哲学上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很多思考,忽视了其实在日常生活里他出现的有那么频繁。因为终极问题就是所有的问题,我们做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选择了活下去。
有时候遇到突然出现的问题,我会幻想一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有时候没有什么特别情况,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会幻想一把枪对着脑袋。
这里容忍我做一个非常不严谨的假设:第一种情况,我认为是一种普通的面对棘手问题的反应。例如我今天不想工作,我可能会从踢凳子,摔东西,吃垃圾食品,再到对自己的整个生活进行质疑,我为什么要上这个逼班,到不如死了算了,这看起来从0到一万跳跃的程度非常夸张,但是人们真的会这样想。不过人们几乎不会这样去做,因为面对的是一个确定的问题,也有确定虽然想要逃避的答案。
第二种情况就变得棘手很多,在一切看着正常的情况下的自杀倾向是严重抑郁症的症状。但是抑郁症是什么,难道只从症状就能定义吗?就像感冒是鼻塞喉咙痛,抑郁症是想死没活力,我觉得这种类比有不对的地方。
继续假设,第二种情况和第一种情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同样是面对感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最终转向了去结束存在的路径。
可矛盾在于,明明已经设定了没有明显需要解决的问题的前提,却存在自杀的冲动。
那么我认为,起码就我而言,没有明显的问题,就说明有更深刻的需要被解决的问题,这个问题深刻到就连要去定义它都让人回避。所以你无法对自己描述,你只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不对,这个不对的东西声音越来越大,我既没有办法忽视它,也没有办法直视。
如果一个东西让我如此痛苦我却看不到是什么东西,那只能是我的存在就让我如此的痛苦。于是理性的选择在这时是解决存在本身的的问题,我们盯着起存在本身,像反复观赏一个水晶球一样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但是我看错了方向。
在我的这个假设里,第二种情况里的我,也面对的是具体的问题。
这些具体的问题不好定义是因为他们一直存在,根深蒂固,和存在本身无法分离,所以把枪口瞄准了存在本身。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把两种情况分开,而是要说明它们其实只是同一问题的两种表面。第一种是明确的困境,第二种是困境已深到无法命名,所以看起来像无事发生。它们最终指向的是同一个出口:结束一切的念头。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暑假作业我只做了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把作业交上去以后,我马上躲到学校的一个角落,希望老师永远不会找到我;高中的时候,班主任在晚自习找我说如果我这么喜欢和我那些“酷”的朋友一起玩,就不要再待在他的重点班了;大学的时候,有一门课的讲师是就在本校从本科念到的博士,一次课堂小测中抽中我我一题也答不出来,他看着我,像是一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学校的愤怒与失望。
现在的我正在过着我最理想的生活,在理想的生活中时不时地想要躲到角落,害怕被命运发现,害怕被发现其实我不属于这里。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有一次我去检查我一个手指上的皮肤,医生说这是典型的自我造成的皮肤病。就是本来手上有一小块干燥的皮肤,我去抠它,它愈合,继续去抠他,就这样,他的面积一点点越来越大,持续了好几年。医生说只要我不去抠它它就会好了,可是我做不到。
长期的问题是性格的问题,可是性格就是命运,可既然是命运,你唯一拥有主动权的就是是否中止他展开。
或者,也许贴一块创口贴在那个手指的问题就能够解决了,命运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