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概没有任何一个城市像北京这样,体制的碾压级存在感让这座城市暮气沉沉,穿着行政夹克的人们游走在二环内的四合院会所和凌晨的管氏翅吧,而睥睨众生的大厂精英在这里只能排在牛马鄙视链的第二层。
京房京户的优越感分化出了土著和臭外地的,北京人又分化出了老北京人与新北京人,甚至老北京人又分化出了东西城和其他区,京味儿是血液的味道。
而这个城市的另一面,是后海酒吧彻夜不息的鼓点贝斯,是积年累月坐在河边为游客画像的长胡子老人……是早晚高峰人像烂衣服一样被塞进地铁车厢,是城市环路昼夜不息的滚滚车流……是你湮没在黑色冲锋衣的人群中,像女娲随手复制粘贴的泥点子……是你拿着酒瓶在大马路上发疯人们都不会把余光分给你一点,你在一整片繁忙和麻木中,拥有一些自我溃散的自由。
在北京的约会也有很多面,有人带你去新源南路的新荣记,也有人带你去新街口的百年卤煮,有人跟你在国贸65楼的酒吧俯瞰CBD的繁华夜景,也有人跟你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小剧场点一杯啤酒看完整场开放麦,有人在高楼餐厅布置了满房间的鲜花和气球跟你告白,也有人送你到楼下时说要上去借个卫生间……
有时候你觉得不认识真实的北京,也不认识真实的自己,北京折叠了年龄和阶层,北京没有爱情。年轻女孩好像伸手就可以够到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过的生活,可以在skp里挥金如土,但回到逼仄的出租屋,香奈儿没有放在柜台上看着那么金贵了,出租屋离skp的路很远。
从县城里一路过关斩将在应试教育里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在BW拿着低于北京平均水平的工资,住着2人一间的员工宿舍,等到30岁以后,才会明白高度的责任心、出色的工作能力并不会让他们晋升得更快,他们试图找一个领导家的孩子结婚,可是等到35岁,他们头顶稀疏,一切都不可能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年轻的时候爱过北京,它宏大、美丽,充满了可能性,但是几年后,北京漫长干燥的冬天让年轻的皮肤变得粗糙,轮回不灭的花粉和雾霾引发了鼻炎,每天1小时的拥挤通勤磨损了少年意气,北京的婚恋市场不可能让你实现阶级跃迁,生命的主旨从理想和爱情变成了生存和困顿。
这个过程是温水煮青蛙式的,等青蛙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力逃脱了。
在北京生活就好像抽一支上好的雪茄,烟草的香味在口腔里短暂停留,不过肺,没有快感,甚至还有点呛,但假装懂行的人会告诉你,这样的雪茄是在巴西少女的大腿上搓出来的,你感到欣慰,但不知道巴西少女的大腿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From🍠,好真实的认识到理想与现实巨大差距后的无力感
是的,只有无力,那座可以吞没人的庞大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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