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柏影[超话]# 是校园背景 一些关于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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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知了声有点小。
六月初,儿童节,这群还没升高三的崽子们总爱在成年前的最后一岁轰轰烈烈一番。经过提前几周坚持不懈的报告申请求情,学生会一帮带头的把学校领导磨得没脾气,最终松口答应他们在这一日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闹点小动静——
动静小是不可能的。
走廊灯一亮,天井那块风水宝地便被拉来作挥霍年轻的任性资本的舞台。音响一放,麦克一拉,架子鼓键盘话筒架摆得齐整,在主唱的大声招呼中夜色里一切寂寞的麻木的失意的僵死的都在沸腾。
流汗,模糊了视线,月光在灯束的汇聚中摇曳。柏闻眯起眼,指尖下意识随着节拍奏响下一串音符。
张扬,热烈,甚至是叛逆。三个和他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词语却集中体现在了今晚的他身上。
学生会主席,柏家的小少爷,所有人眼里的最守规矩最死板无趣的好好学生,在这个喧哗的夜晚和所有人一起高歌一起放纵——劣质音响播着时不时断掉的乐声,身边人声嘶力竭地唱着、或者说嘶吼着,手电筒手表闹钟甚至手机的闪光灯,一切的一切在挥舞着照亮着他们。
人声鼎沸,相同的校服不同的面庞用不同的嗓音唱着相同的歌,好灿烂,好亮。
亮,红色的、银色的,眼前人在高潮的鼓点后转头向自己一抹笑。
“柏闻!一起唱啊,跟咱一起疯啊!”
眉眼弯弯,他的眼睫缠着晶亮的汗珠。柏闻甚至能在一片白得晃眼的灯光中发现他挑染的两绺发丝翘着边儿绕了两绕,随他的动作晃。
翩翩蝴蝶,血色的,飞入他的眼眶。那儿是有沁人心脾的花蜜么?那自己怎么就着了魔似的要比飞蛾更愿意扑火。
嘴唇轻张,灼热的空气点燃柏闻的喉管,挤出的、吟出的、唱出的、喊出的,在夜里像是最亮那一颗星的宣言。
我疯了。
柏闻内心模糊想着,可他眼尾也像江恪一样挂着喜悦的汗珠——还是泪珠,他分不清了。
有什么关系呢?
茧被层层剥开,他探着翅膀从其间窥见外面的景象,便一眼相中那枝头那朵玫瑰。红得张扬,红得热烈,红得叛逆,他一只被束缚在厚茧里的蝶怎能不向往?
舞台中央,教学楼中央,夜晚中央,是此刻全世界的中央。
戛然而止一声停,音响在全曲结束前最后一个音闪亮罢工,于是所有人笑着吼出最后一句最后一声。喘气,带着笑意的抱怨和怒骂,欢呼声和掌声一直回响。
儿童节快乐,儿童节快乐,你我最后一次和一群幼稚的同龄人唱幼稚的歌,说任性是年少轻狂。
三三两两,成群结伴回班,巨大的空虚在巨大的放纵之后。夜里重归静谧,知了声有点吵。
下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响,尖锐得刺破了人的耳膜。搬着笨重的音响和乐器回寄存处,他们嗓子都哑着,一句话也不说,回冷的空气里焦灼沉默。
其他三个走在前头,江恪帮柏闻搬他键盘。
没有对视,没有笑靥,没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汗珠。柏闻安静地在他身边走着,镜链随风刮在柏闻的脖颈上,他才发觉冰凉。
在寄存处把乐器安置好后,其他人跟他俩打声招呼就回教室自习了,剩江恪和柏闻在这儿。
江恪扯着嗓子,勉强挤出几个完整的音,笑着对他说:“今天很棒啊,柏大少爷。”
他从兜里拆出两颗润喉糖,递给柏闻一颗,眨了眨眼。等声音缓下来后,江恪才慢悠悠开口:“我就剩两颗了,他们在的时候不太好意思拿哦。”
柏闻笑了下,含着糖说谢谢。
接着,安静地,他们心照不宣地停在门口,不肯迈出回去那一步。
糖融化的时间仿佛是什么的倒计时,指针动得缓慢而飞快,擂鼓似的心跳在夜里好大声。
知了声有点小。
“江恪。”
他喊了一声,在糖在唾液里彻底融完的那一秒。
鎏金色的眼睛在暗处平静而明亮,好似他以往每一次对江恪说话,说公事说私事,都一副淡然端庄的模样。
“……别一颗糖就想打发我。”
蝴蝶莽撞地碰在玫瑰瓣上,乱掉的呼吸和颤抖湮没在每一声蝉鸣每一阵风语里。
六月,一隅锁住了一个青涩的吻,心悸起笔了未来的每一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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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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