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斑@宁萌养乐多 @宁什么宁NING_
养乐多把最后一只速冻饺子丢进沸水时,窗外的雨终于砸穿了傍晚的雾。台北的雨总裹着黏腻的风,从出租屋老旧的铝合金窗缝里钻进来,在墙根洇出更深的霉斑,像谁没擦干净的泪痕。
她没关窗。水汽扑在脸上时,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是宁什么宁回来了。
这个连全名都模糊的姐姐,总在雨夜来。黑色风衣下摆滴着水,鞋尖沾着巷口便利店的关东煮汤渍,进门先把湿透的围巾搭在椅背上,布料压着的椅面立刻晕开深色的印子。“又吃饺子?”她声音比雨声还冷,却伸手抽走养乐多手里的漏勺,把浮起来的饺子捞进白瓷盘,“煮太久会烂。”
养乐多没说话,低头擦灶台。瓷砖缝里嵌着上周的面条渣,沾了水黏在指尖,像她和宁什么宁的关系——不是亲生,没有血缘牵系,却在这间月租八千的小屋里,共享着同一块发霉的天花板。
宁什么宁忽然咳嗽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摸出药盒,铝箔板上的药片只剩最后一粒。养乐多瞥见她手腕上的淤青,是昨天夜里和人争执时弄的——她总在夜里出去,回来时身上要么带伤,要么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今天别出去了。”养乐多忽然开口,声音被抽油烟机的嗡鸣声盖得很轻。
宁什么宁捏着药片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养乐多,”她笑了笑,嘴角的纹路里像藏着雨,“你以为关窗,雨就进不来了?”
养乐多没接话,把筷子摆到桌上。白瓷盘里的饺子冒着热气,很快在桌沿凝出水珠,顺着木纹往下淌,像在写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信。宁什么宁坐下时,风衣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和墙根的霉斑连在一起,成了一道蜿蜒的痕。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像谁在外面轻轻叩门。养乐多看着宁什么宁低头吃饺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间潮湿的出租屋,或许也不是那么难挨——至少此刻,她们共享着同一份热乎的食物,同一片被雨打湿的寂静,还有同一段没说出口的,关于“留下”的约定。
窗外的雾更浓了,墙根的霉斑又深了一点。但盘子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养乐多想,或许明天该买些除霉剂,再多囤几袋速冻饺子。 http://t.cn/AXvdWP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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