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不吃冬瓜
25-08-29 22:46

Pa3/

前文:http://t.cn/AXvdca4u

父亲散值回家,吃晚饭时,父亲照旧询问我的学习情况,叮嘱我不要太劳累,以免旧疾复发,又犯头痛。
我听话点头,待饭后人散空后,压低声音叫来阿福:“饭菜每样都再备一些来,装进食盒里。”

阿福傻乎乎问:“少爷,您没吃饱吗?”
我语气不善地回:“喂狗。”

接过准备好的食盒时,阿福这才犹豫试探地发问:“少爷,今天那人——”
“只不过是个易容了的冒牌货,我已经赶走了,”我说得轻描淡写,“下次眼尖点,别来什么人都瞎嚷嚷,也就是我听见了,倘若父亲母亲听见了,岂不伤心?”
阿福明显仍有犹豫,但兴许想起我之前说的,没有再敢问,喏喏退下了。

进入厢房前,我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擦掉左眼下点的痣。先前多亏因为雨天昏暗,李鸣玉看不大清我的脸。
之后左右扫扫,确定无人后,我这才推开门缝,快速闪入。
回头时,李鸣玉正看我。

他似竹般站在书格旁,手里拿着什么,现在定睛一看,才发觉是我之前读的佛经。母亲信佛,我也跟着一知半解地读点。
我说:“等急了罢?来吃饭吧。我叫下人多做了两样菜。”

李鸣玉摇摇头,打开食盒,抬眼笑着:“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我一顿,看向菜盘,勉强笑笑:“……这是自然。”违心补充了句,“毕竟我一直都很想念你。”

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
几年来,天天吃父母依据“李鸣玉”心仪的口味定的饭菜,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与李鸣玉虽为双胞胎,但差别甚大。我吃饭比李鸣玉挑食,荤腥的肉不想吃,根茎类的菜也不想,所以小时候长得也比李鸣玉瘦小。
实际上,我们的不同远不止于此。
他少而颖悟,举止活泼,对答如流,但我太笨拙,常常独自呆着,话语迟钝,总是慢几拍。因而很多时候,旁人只知李家有个李鸣玉,但不知有我。

李鸣玉:“哥哥吃过了吗,要不要一同来吃?”
我别开眼睛,勉强道:“我吃过了,小鱼自己吃吧。”
如今,我不放心李鸣玉出现在我眼皮子以外的任何地方,尽管心中百般不愿,夜里睡觉也只能共处一室,我正铺床时,眼尾处忽然温热,我下意识往后一躲,李鸣玉像是有所预兆,另一只手提前垫在我脑后,这才没撞到墙上。
“哥哥脸上有点脏。”他指腹有点墨渍。
我慌张地抹了两下:“哦、哦,可能是今天写字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强装镇定,“早些歇息吧,时候不早了。”

时隔六七年,我们再度睡在同张床榻上。稍显拥挤,我唯恐他起夜我发现不了,于是抢着睡在外侧,好时刻注意李鸣玉。他好像很高兴——我可以感受到。那种双子之间难以言喻的关联。
熄了蜡烛后,我不敢同他多说太多,唯恐露馅,佯装很快睡着了。李鸣玉也没有打扰,就在我以为今夜就这么平静度过时,李鸣玉忽然抱住了我,我浑身一僵,只感受到李鸣玉埋在我颈部的呼吸。
啪嗒——
脖颈间有温热的水淌过。

次日醒来,李鸣玉神色如常,好像昨晚我感受到的眼泪是假象,感受到的悲伤是错觉,好像他没哭过。

将李鸣玉锁在院内,严禁旁人入内,绝非长远之计,也无法一直搪塞住李鸣玉。如何让李鸣玉断了归家的念想,如何延续我的谎言——在三天后,终于有了应对之策。

“你确定,服了此药会失去记忆,”我看着纸上的灰白粉末,犹豫着问,“不会死吧?”
我只是想让李鸣玉回到他的生活,回到他的养父身边,没想过……杀死他。
面前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腰,谄媚笑着。他有求我父亲,因此对我毕恭毕敬:“这能有假?只要服下,便可失去所有记忆,宛若新生,谁也记不得。掺在饭菜里也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被发觉!”

男人试探问:“公子这是要应付谁,倘若有我能帮忙的……”
“今日之事,不准告诉他人,”我将粉包揣进兜里,“再帮我备辆马车,明日亥时来西侧门,替我将人送到双莲镇。事成之后,这位数。”我伸出三根手指。

双莲镇即李鸣玉这六七年的住所,前几日我努力套出的话。
闻言,男人立马喜笑颜开,连声说“是”。
心里有事,我晚饭不大吃得下,看着李鸣玉吃我带回的食盒,心里也在规划着明日中午如何下药,忽然,我听见李鸣玉问:“哥哥如今娶人家了吗?”
“……没有,”我一愣,反应过来后面色一变,起身不想多提,“你快些吃,我先去沐浴。”

沐浴的地方离房间不过一门之隔,我心不在焉地将外衫搭在帘外,没入温热水桶中。隔着透明晃动的水,我低头盯着某处,尝试抚摸——但无果,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身有隐疾,难以兴奋,娶了人家也是白搭,难以生不出一儿半女。想及此,不由烦躁起来。这几天与李鸣玉同塌而眠,晨起时他总抱我,我可以清楚感知到他的……

凭什么!我烦躁地拍了下水面,恨恨想,凭什么我连这方面都不如他!
李鸣玉兴许听见动静,走近:“哥哥怎么了吗?”
我下意识说“别过来”,努力放缓语气:“没事,只是、只是皂角掉了,已经捡起来了。”
李鸣玉说“好”,忽然又说:“哥哥外衫还未洗罢?看也没有下人,不如我帮哥哥洗晾了。”

我下意识应声,然而李鸣玉拿走后,才突然想起外衫里藏着的粉包,惊慌失措站起身来,出桶时不小心绊倒,李鸣玉就在此时揭帘而去,我磕在水嗒嗒的地板,浑身裸着,膝盖疼得直冒眼泪,但也顾不得太多,急忙膝行两步抓住李鸣玉的衣角:“不、不许洗我的衣服,你还给我!”
李鸣玉垂眼看我,正是背光,看不清眼神,好像晦涩,又好像如常地搀扶起我,应该没有发觉夹层里的粉包,他只是笑着:“好,我不洗。”随即
弯腰,抹掉我膝盖上沾的灰尘,“小心点。”

————————
#弟di为什么这样看我[超话]#
想不出什么七夕小剧场,就写了个续orz,七夕快乐!!
这个药会被谁吃掉,好难猜。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