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邪[超话]#我流簇邪兄弟pa
黎簇从小就知道自家和别人家不太一样,别的孩子都有父母,他只有一个哥哥,这个哥哥还比他大十几岁。黎簇也怀疑过吴邪是不是隐瞒了一部分他不知道的事,比如他其实是吴邪生的,毕竟他可从没听到吴邪提起过两人的父母。
倒也不是羡慕,只是少了些家庭成员总觉得差点什么,别人都有只有自己没有的,黎簇一时间感觉到巨大的落差感,直到同桌语文考了个鸭蛋回家第二天早上瘸着腿上课,他突然觉得没有父母好像也挺好,至少吴邪不会因为他考个位数而锤他一顿。
但缺失的父爱母爱总要在别的地方弥补回来。某天深夜,吴邪赶完应酬回家,客厅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听到开门的动静,黎簇瞬间从沙发上蹦起来,又是帮吴邪脱外套又是给他递拖鞋,递醒酒汤。
最近又犯什么错了?吴邪表示诧异。未闻其声,只见黎簇脸色严肃,站得十分端正,目光沉重而深邃地盯着他的眼睛,忽地,九十度弯腰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客厅里突然响起一段常用在寻亲视频的BGM。
你干什么?吴邪吓了一跳。
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黎簇眼中满是感激,大手一伸就要跟吴邪握手。
这小子又犯什么毛病?吴邪压着火气,神情一言难尽,咬牙切齿地说黎簇你是不是找打?
黎簇没听清,仍沉浸在自我感动中,面带微笑朝他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也用不着克制自己的脾气,吴邪极其冷静地想。
下一秒,撸起袖子揍了黎簇一顿。
打从黎簇记事以来,就是他和他哥两人相依为命。吴邪性格好,也招人喜欢,上学时候有不少人追他,两人没爸妈,吴邪放假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久而久之不少人知道吴邪还有他怎么个弟弟,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发展成总有人会趁着吴邪不在时,偷偷给黎簇塞零食叫他帮忙递情书。
黎簇对那些零食照收不误,至于情书……他也没保证说收了就一定能送到本人手中,以至于现在,他的房间里还塞了满满一抽屉未拆封的情书。
吴邪朋友很多。小时候过年他会和吴邪窝在小小的房间里靠在一起相互取暖看春晚吃年夜饭,包饺子包着包着忽然开始朝对方扔面粉。现在长大了,两人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密,仿佛中间隔着一道看不清的薄膜,一个看不见,一个不愿意戳穿。
吴邪开了公司,赚了很多很多钱,多到他们兄弟俩下辈子也花不完,却再也没有时间陪黎簇做那些幼稚的事。他有了新的工作环境,交涉了新的朋友,待在黎簇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他身上因为黎簇而留下的习惯一点一点被别的东西侵蚀。
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小家,会被陌生的人踏足,那些人一个个自称是吴邪的朋友,坐在属于他和吴邪的沙发,喝着吴邪亲手倒的水,电视上重播着许多年前的春晚,是他和吴邪曾经头靠头打着瞌睡困顿时看过的,没人知道黎簇心里有多么想把他们赶走。
这是他的家,这是他的哥哥……
他除了吴邪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爱主动跟别人交流,身边也仅有一两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旁的东西他也没有。吴邪给他零花钱,为他走读买下学校附近的房子,为他搬家……他所有的所有都是吴邪给予他的,黎簇觉得自己太贪心了,他明明要了那么多东西,竟然还是感到不满足。
他还能从吴邪那里索取到什么?
黎簇想到有一年的冬天,那年他还在上初三,吴邪已经大学毕业准备创业。他放学回家总会见到满地纸团和顶着一头乱发的吴邪,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是要签字的,他战战兢兢把写着成绩的纸条递过去,那时黎簇就在想,吴邪要是生气怎么办?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吴邪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从旁边一堆废纸里找出黑色签字笔,在黎簇的名字旁边写下“吴邪”两个字。
你不生气吗?他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吴邪反问,你都叫我哥了,我还能因为你成绩低,就不养你了吗?
黎簇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遗弃小孩犯法,吴邪,你不能不养我。
行啊,以后你别结婚,我也不结婚,哥养你一辈子。吴邪说着就笑了。
黎簇也跟着他笑,却一反常态,郑重地在心里道了一声,好啊。
如今已过去三年,黎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记得格外清楚,偶尔无人时,他总会想到吴邪,那个喜欢跟他开玩笑,喜欢骗他叫哥的男人。
他想大声地告诉吴邪,他已经长大了,不想叫他哥,也不想再叫他吴邪,前一个太过亲密,后一个过于生疏,但他还能叫吴邪什么呢?这两个称呼几乎贯穿了他前十八年的生活,黎簇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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