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坂坡下老阿斗
25-08-27 17:55

#人民的名义# 吴慧芬×高育良 *时间线和内容大部分杜撰

一九xx年初夏,雨季较之往年更晚,潮闷填充满汉东,蝉鸣钝响,被包裹至密不透风。吴老师分配到汉东大学任辅导员三月有余,近水楼台,在本校进修历史,为晋升讲师做准备。
梁璐和她同宿舍,政//法系,父亲梁群峰为她和几位政//法系老师牵线搭桥,提前打点关系定下饭局。
左右不过一餐时间,一群老男人打官//腔想想都腻味,不如你陪我去。她拗不过梁璐的软磨硬泡,应了下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高育良。他年长她几岁,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行事熨帖周到,期间似乎是觉察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推来一盏茶。
她成日同历史周旋,是以对那个节点记得格外清晰。人站在故事末端回望才可窥见那些不为其所知却在往后人生翻云覆雨的节点,而或许——她小声道谢,正对上高育良笑眼的那个瞬间,就是属于她的“节点”,她的“历史”在那一刻改变。

她并不觉得他们的爱情落俗。一定要像梁璐那样轰轰烈烈才算数吗?
她爱历史,因而看惯了跌宕起伏,再辽阔又能怎样?最后左不过是草草收尾。较之前者,她更倾动时间缓慢的推进,不是吗?平静态势下的量变到质变才让人着迷。

他们的相处水到渠成,在闷热的汉东盛夏酝酿至稠浓。她撑着下巴听他陈词满腔抱负,眼瞳明亮,说高老师你真厉害。
他失笑,忍不住点点她额头,问她:你呢?
我只想做历史,我喜欢这个。她笑起来还有些学生气,辫子垂在两侧,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了晃:我做不了改变历史的人,所以我敬佩你。

她曾在他身上看到历史的影子。又或者是那时他的确心存理想,因而道路明澈之至。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诚如爱情的产生,缓慢到来,爱情的离去亦然,于无声无息间消退。
他拿走了她的《万历十五年》。
他们许久不曾讨论那些辽远的世界,以至于她心中掠过烟霞般的喜悦,笑问:你怎么对明史生了兴趣?
——原来是对小高生了兴趣。
她后来回想他那时的眼神,烦懑错愕又夹带不屑怜悯,唯独没有她期待中的心情。
我总以为,我们还是可以为彼此保留一份体面的。她歇斯底里过,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不耐的神情: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难堪。
他皱眉:是你自找难堪。

她有时可笑自己的懦弱,没有能力打破这样的生活,痛恨太多,又贪恋太多。她已经过了个人崇拜的年纪,明白制//度//比个人更能决定历史,高育良不会是改变历史的人,在浩瀚博大的岁月里,他们都是蝼蚁。
蝼蚁的悲欢重要吗?蝼蚁的爱恨值得吗?一切都会过去。

办理离婚手续的那天,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爱吗?你这样的人还会存余所谓单纯的爱吗?
他说他爱上高小凤,是因为《万历十五年》。
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下去。最后的妄念也灰败凋落,人生荒诞如戏剧。他没有任何不同,他只爱自己。所谓的理想,所谓的权衡,所谓那些自我表述的挣扎浮沉身不由己都是粉饰,毫无意义。

二零零八年三月。他们离婚的那一天,四海升平,无事可记,放在个人的时间线里或可称之为转折,但放到大视角下不值一提。
离婚证妥帖收在吴老师挎包夹层,她踏入书店,问有没有《万历十五年》。老板同她相熟,好奇发问,我记得您买过一本?
她沉默片刻,抬头笑笑:找不到很久了。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