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辽西行 解构时间胶囊里的辽代美
周末,在锦州、朝阳看看辽代古建筑。
锦州广济寺塔、朝阳南北塔,那么壮观,让我想起了进山西应县、德国科隆前,视线首先就被辽代释迦木塔和科隆大教堂填满。佛教“正法、像法、末法”的三时观念认为佛陀入灭后,教法会逐渐衰微,最终进入“未法时代”,佛法将湮灭。辽代人用一座座塔,将信仰、统治封树进塔里,从而政教合一、王权伟岸,成为一种紧迫的、具有神圣使命的“时间胶囊”工程。
义县奉国寺,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大殿。远远看着,不如佛光寺那样飞扬,是建筑技术进步让这个大殿变得气质上伸展稳固。走进大殿,我试图把后代加上的些承重柱子统统去掉,遥想刚建成时候的殿堂气质,多么地庄严,在佛法面前,把信众变得小小的,这也是王权与神权紧密结合的表征。厅堂殿堂的空间美,神性和大气充盈的辽代塑像美,历代文献考证留下的笔头文献美,让我在这里度过了一个黄昏和晨曦。
佛塔里天宫地宫里表示修行道行的水晶舍利珠,被技工的胶鞋,混杂着泥土一粒粒地带出来,一点也不庄严。松鼠跳上佛台,手里抱着核桃,在佛像手心里、力士身上来回跳跃着,轻松而好笑。造像肚子里装藏的宝贝,被强盗捡拾走,佛像背部留下了抹不去的大洞,代表佛法的经书散落一地,金银宝石和佛法哪个才是真?脑子里蹦跳的一些细节,甚是解构。
大凌河边的义县,夏家店下层文化、红山文化在这里繁衍,十大东北菜之一的懋隆饭店顾客盈门,小烧烤在道边儿升起屡屡炭火气,蝈蝈蟋蟀蚂蚱在立秋后拼命蹦哒,小卖店装潢保留着1990年代的古早。
“宝殿穹临,高堂双峙,隆楼杰阁,金壁辉焕,潭潭大厦,楹以干计,非独甲于东营,视佗郡亦为甲。”
2025年的夏天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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