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土三士口
25-08-26 11:50

#童年杂忆#在老院住了七八年,因为叔叔结婚,我们就搬到现在的院子,院子最初的格局前面已经介绍过,不再赘述,初到新家,兴奋异常,我想着终于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屋子了,谁知道还是和老妈床尾接床头的一起睡了有两三年我爸才想起来给隔壁一间屋子收拾出来,当做我们姐妹俩的小房间。因为是大队里的老院子,虽说是搬入新居,房子却已经开始破败,每逢下雨,屋外大雨屋内小雨,屋顶糊了一层油布,漏的雨水汇集在一处,用铁钩扎个孔,下面用个盆接住,水呲的冒下来,哗啦哗啦,弟妹觉得好玩,总会欢叫不已,我到底大了两岁,知道这不是什么真正有趣的事,开始呵斥他们,做个大人模样,学着忧心,怕真的漏的狠了房顶塌了.院子很大很大,有将近一亩,住了一两年我爸开始慢慢收拾,他总有些文人心性,从大门往里走,栽了一从竹子,繁衍生息几年,已是郁郁葱葱,方圆几里人家总有人去挪种竹子,他还不知从哪儿找了一大块水泥板子,做了一个简易乒乓球台,我仅有的拙劣的一点关于乒乓球的知识也是那时候培养出来的,大部分时间,乒乓球台是闲置的,苦夏时节,我妈会给我们在台子上铺上凉席,供我们姐妹俩躺上消暑,躺在台子上,头顶星星点点透过大树下来,凉风习习,舒服极了。台子下面又是我们姐妹的霍比特小屋,找来家里不用的破床单(大部分时间都是趁我妈不在家直接从床上直接扯下来),把四周围起来,钻进去又是一方快乐天地,拿些破瓦旧碗,去墙边薅一把野草,捧一抔泥土,加点水搅和搅和,学着大人模样,仿佛能做一桌满汉全席。
小竹林南面是我家的红薯窖,九十年代北方农村家家必备,一个圆圆的洞口上面倒盖一个洗衣盆,我妈需要红薯了,就往我腰上捆根麻绳,给我个篮子,顺着洞口给我提溜下去,我是极不愿意干这个活儿的,红薯窖下面黑漆漆潮乎乎,摸黑捡拾红薯的时候脚下软塌塌像踩着不明生物,手下仿佛下一秒就能摸到我心里想的怪物,我打这些文字的时候瞬间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毛发悚立后脑发麻,这个红薯窖短暂的工作了一两年就废弃不用了,我爸用它来当做储存废水的废水池,不得不说我爸的理念真的很先进,他总把自己的奇思妙想用到生活里,旧红薯窖为什么被废弃了呢,无他,他做了一个更好的,在院子西南角,他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像地下室一样的方坑,还砍凿了几节泥土踏步,上面用好几根木椽当顶,铺了厚厚几层麦秆再加上一层防水油布,更夸张的是他还扯了一根电线过来安了电灯,瞬间解决了我对于拾红薯这一工作的抗拒,我工作热情极为高涨,恨不得把所有的红薯都给我妈捡拾出来,然后自己住进去,比起乒乓台子下边,这个新乐园简直不要好太多。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