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江湖情》之番外12《尚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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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玄狼星球。

尚域之宫殿，潜于沧海之底，嵌于群礁之间。是故，其外形极不规则，而是随群礁之势，蜿蜒起伏，或宽或窄，或高或矮，或阔或狭，或平或圆。宫墙则选异质为材，柔中蕴刚，明透更胜琉璃万分。身处其中，可观灵鲲曳尾、朱鳖摇足、龙虾躜跃、虎蟹横行。更有其余诸类水族往来不绝，尽入眼帘。

进入宫殿，前行数十步，便可见议事厅。

此时，逍遥公、雷公、流浪公、幺晶、若君、小青、许红豆、寒月、笛子、清池、木子、沉鱼、蝶儿等众人正于议事厅内，围坐一桌，等候尚主江山君。

若君望向江山君之空座，微蹙秀眉，道：“不知尚主为何逾时未至。莫非近日政务繁冗、疲惫不堪，竟忘了今日之会议？”

蝶儿闻言，接口道：“断无此理。半个时辰前，我曾提醒过尚主。”

小青轻声道：“或许我阿哥正在小憩？昨日他处理政务，直至凌晨方得安歇。”

雷公抚须笑道：“既如此，便让尚主多歇息片刻。我等稍候一时，又有何妨？”

逍遥公道：“正是因咱们尚主宵衣旰食、躬亲朝政，方才扭转颓势，使得尚域百废俱兴。往昔城郭萧条、民生凋敝之景，已不复见。百姓皆称：‘尚主江山君归来，乃尚域之大幸！’”

雷公道：“三年前，尚主江山君能重返玄狼星球，逍遥公与流浪公可谓功不可没！”

逍遥公连连摇头，道：“哪里！哪里！亦是天赐良机！端仪郡王与钟阳公先后突染怪疾，无法再辅佐龟山君理政，龟山君便失却左膀右臂。虽勉强支撑数年，终因颛蒙无知、昏聩无能，遭国人弹劾，无奈退位。是时，我方联络流浪公等旧臣，洗清江山君当年冤案，并迎回江山君，重掌尚域大权。”

流浪公道：“逍遥公劳苦功高，我只尽绵薄之力！”

“逍遥公与流浪公，你二人无须过谦！正因你二人运筹帷幄，殚精竭虑，方促成此桩大事。你二人之功，可是有目共睹！”幺晶道，“若非你二人鼎力相助，江山君岂能再登宝位？我等岂能再回星球？”

流浪公道：“我曾听闻，幺晶大师从前并不愿返回星球，后来为何改了主意？”

“此一时彼一时！”幺晶一本正经地道，“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既得遇明主，我为何不返？更何况我身负旷世才智，倘若埋没于人间，岂不可惜？”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待笑声渐止，许红豆道：“我等不似幺晶大师、雷公、若君与木子，尔等原本便来自玄狼星球。我等仅是地球之上一介平民，然幸蒙尚主厚恩，我等方一步登天。”

寒月、笛子、清池、沉鱼、蝶儿等人闻言，皆纷纷点头道：“正是！正是！”“我等托了尚主之福！”“尚主重情重义！”

逍遥公闻言，却摆手道：“尚主不止重情重义，且慧眼识才！欲使一国臻于昌盛，一国之君必先选贤任能，且知人善任。诸位皆为人中龙凤，身负奇才，又与尚主或有金石之交、或有手足之情。尚主得诸位倾心相助，恰似猛虎添翼，又如鲲鹏得风，何愁大功不成？今尚域能有此欣欣盛世，实与诸位夙兴夜寐、鞠躬尽瘁密不可分！”

众人听闻此言，皆心中熨帖，喜笑颜开。

恰在此时，尚主推门而入，环视众人，笑道：“诸位因何事这般欢喜，个个笑容满面？”

众人见尚主已至，皆纷纷起身，笔直站立，齐声道：“尚主日安！”

尚主点了点头，朗声道：“诸位请坐。方才忽逢要事，稍作耽搁，故而来迟。”

众人见尚主眉宇间隐有喜色，遂齐齐望向尚主，欲知究竟。

尚主高声道：“诸位！方才魅族与列疆之国主，均发来急电。”

此言一出，众人屏息凝神，静候其下文。

尚主又道：“历经多番商谈，魅族与列疆国主业已应允，日后三国之间互市，商税皆免！”

“甚好！”“甚好！”“甚好！”众人纷纷拊掌欢呼。

俄顷，呼声渐歇，雷公问道：“如此一来，地球上所获物资呢？日后当如何分割？”

“魅族、列疆与我尚域，三分星土，日后三国将合力开发地球，按各自出资之份额均分其利。”尚主道，“今三国已缔结初步盟约，至于细则，尚需集思广益，从容拟定。逍遥公，你当主理招揽贤才之事；雷公，你可统筹拟订细则；许红豆与蝶儿，你二人协助雷公行事。”

尚主言罢，稍作沉吟，其余人等，皆望向尚主，等候其分派任务。

尚主环视诸人，徐徐道：“近日，我昼思夜想，已草拟一份地球开发之策，分作长计与短计。若行长计，恐需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之功。

“地球之人，尚处蒙昧，勉强自给自足，仅余少量物资可供我玄狼星。欲改善此局面，当如何是好？昔日遣监工往植芯片，收效甚微。盖因兴一地之繁盛，非恃数千智者可成；必使举国之民才智达于一定之界，百业相互协调、相互促进，方可达成。若欲取之，必先予之。是故，我拟先行招募玄狼星民二亿，远赴地球，且各赋其能，待其转世之后，分掌百业。所有星民，只须于地球生存一世，回归后便可加官进爵！”

尚主说罢，又将目光移向幺晶、若君、小青、寒月、笛子、清池、木子与沉鱼几人，道：“欲行此长远之计，需遣诸位分赴地球各处，察看当地山川脉络、江河走向，观其风土之俗、人情之态，查考其技艺之精疏、科技之高下，以及其他诸般要务。待诸位返回玄狼星球，即呈交考查之文书。届时，我再与众高仕细细商议，制定因地制宜、有的放矢之策。”

“诸位高仕人事安排如下：幺晶前往欧洲；若君前往大洋洲；寒月前往南美洲；笛子前往北美洲；清池与木子前往非洲；小青与沉鱼则前往亚洲。诸位高仕，每人可选两千助理同往。十日之后，便可启程。

“流浪公，你需负责监督执行短计相关事务。”

“短计，便仍是往植芯片，对罢？”流浪公道。

“正是！只是日后短计所涉内容，需加以调整。你只管如从前那般，坐镇玄狼星球，统筹安排众监工去分头执行任务即可。”尚主道，“还有一事，这‘监工’职务之名，需更改一下，改为‘大使’罢。大使不行监控之职，而行联络之职！”

……

酉牌时分，尚主携小青走出尚宫，沿隧道升至陆地。

小青方欲登云梯，尚主忽道：“小青！今日我们不乘云梯，你陪我步行归府可好？近日久坐，周身筋骨皆已僵硬。想当年，我们或是策马狂奔、或是安步当车，倒是浑身舒爽。”

小青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科技亦有其弊。云梯虽快捷，省时且省力，然易滋长人之惰性。久而久之，于康健反而无益。”

尚主闻言摇头，道：“非也！科技改善生活，此言不虚。但人当常存理性，善用科技，而非倚赖科技。究竟当如何行事，终须自己作出抉择。比如今日，我们弃云梯而步行，不是有益康健么？”

“嗯。阿哥所言极是。”小青道。

稍停片刻，小青又道：“阿哥，今日你言及三国之间商税免除，我便思及一事。你说，有朝一日，玄狼星上，三国可会一统？”

“或许会。”尚主道：“彼时，天下归一，则天下之货、天下之利，当为天下人共有。自此天下兆民相融，无逐利之争，无干戈之患；更将科技、文化等诸多资源共享，以图四海同进。如此一来，则海宇晏清，生民安乐，岂不美哉？”

小青道，“那么，星主之位呢？高仕之位呢？亦会人人不争么？”

“施行推举制，民意为上。”尚主道。

小青道：“就如同尚域施行之善政？”

“正是。”尚主道。

小青低下头去，沉思片刻，方道：“阿哥，何不移此善政至地球？届时，民众无需兴兵造反、倾覆暴政，只须择贤能之士立为国君、任为高仕即可。如此一来，则生灵涂炭、百业凋敝之祸，不复世世代代屡屡上演。百姓安居乐业，财富自会累世积聚，此举于玄狼星亦大有裨益！”

尚主立时停下脚步，凝视小青，笑道：“小青！你果为本尚主股肱之臣！此议甚好！然欲使地球民众安享太平、坐拥财富，犹有诸多事宜尚待改善。奈何地球之民，积贫日久，且多愚钝浅陋、冥顽不化。当播智慧之种，徐徐培育，假以时日，必能硕果盈枝。或许数千年后，地球与玄狼星同享富庶，共沐文明，变作另一方乐土！”

“嗯！只望此景早日得见。”小青道。

稍停片刻，小青向尚主眨了眨眼，笑道：“阿哥今日欢喜，已笑过数次。那么，我欲使阿哥再笑一次。”

“哦？有甚么好笑之事？”

“三年前，阿哥邀我来此，我方得知，前世我乃阿哥胞弟，名唤岱山。昨晚，我忽生一念，我何不另取一名？既与女子相宜，又与岱山相似？”

“唤作何名？”

“黛仙。”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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