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连着下了两天的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车辆的轰鸣声和窗外来往行人的私语。
言逸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杯热牛奶,只穿着居家睡衣,将整个人衬得更为柔和,除了脸上还带着些愠色。
“滴”的一声响,大门被人推开,雨声一时更大,盖过了玻璃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响声。
陆上锦背着身关上门,再一转身才发觉言逸已经走到他身前,举着一张单子看他,脸色微沉。
陆上锦身形一僵,下意识去看言逸的表情,果然生气了,他正想着此刻抱上去是会让言逸消气还是让自己被打到断气,言逸的一拳就猛的迎了上来。
果然是被打到断气,他叹了口气,硬生生挨下这一拳。
言逸手里的单子是他昨天去医院检查时留下的,他去收拾了陆凛留下的余党,肩膀的旧伤复发,又淋了雨,感染后险些要截肢。
他当然是不敢说的,但也没想藏,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言逸恨恨咬牙,拽过他的衣领一拳又砸了上去,明明陆上锦要高一些,但此刻言逸却有居高临下的气势,他实在生气,甚至爆了粗口:“陆上锦!不想活了就去金三角流浪!少他妈在我眼前晃荡!”
“你给我滚……”言逸喉间一哽,眼底迅速蓄满泪水,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陆上锦顿时慌了,顾不上疼痛去抱言逸,堂堂飞鹰集团陆总,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手足无措地去帮言逸抹掉眼角的泪。
“我错了,锦哥错了,别不想见哥。”陆上锦弯下腰与言逸平视,眼底是罕见的慌乱,一个个吻落在言逸额头、眼尾,最后是唇上。
那是一个很咸的吻,掺杂着泪和说不出的难过。
那张诊断单勾着无数纷杂的回忆,铺天盖地砸向言逸,两人向来对那些事闭口不提,但那横亘在其中的难过却一点一点,在心中扒出几道裂痕。
沉重的海水和濒死的分化引导,深夜里挥不去的噩梦和无助的泪水,谁都怕下一个瞬间,对方永远消失在自己身边和记忆里。
所以哪怕不要命、哪怕忍受噩梦折磨,也要竭尽一切留住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言逸在他怀里抬起头,咬了咬牙,“你认错的态度就是知错不改吗?”
陆上锦抱紧了些,声音发颤,“不是……”
“没有下次了,陆上锦。”言逸紧紧攥着他的衣领,许久没说过感情如此深重的话,他缓了口气,语气是从未有过得严肃。
“如果什么事都不打算告诉我,那你伤到什么程度,我就伤到什么程度,你想去死,我也陪你。”
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陆上锦怔在原地,被言逸这一串话砸得难以回神。
他对那些余党出手,只是怕他们对言逸进行报复,他更不想言逸因为这些事,再想起从前的种种。
许久,他才小声地、郑重地说,“没有下次了。”
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我更舍不得,和你在一起后,余下可以共度的半生。
只希望生相依,死作陪,共看人间几个来回。
#陆上锦言逸##垂耳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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