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暴雨夜
25-08-24 18:24

感觉跟十年前看超英救地球时的心情相比,已经与主角们不顾一切保护世界的决心有了相当程度的隔阂了,并且看到这些奋不顾身的主角们,我心里会想,这就是我生活里不需要的一类人。因为准确来说这类人没法真正存在在其他人的生活里而不造成麻烦。感觉人与人的相处里,虽然不明显,但能够长久相处的人会处在大致相仿的区间里:关于个人生活与宏大愿景的比例。
所以对于各类主义的扛旗人领头羊,我也敬而远之,对自身信念太过笃定的人往往意识不到在对错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人的感官与判断在被信念/信仰/阵营加了锐化滤镜后,世界上的一切都容易变成敌我之分。
我觉得对人来说,保持清醒很重要,作为地球八十亿分之一,你再多或再少,都是在做八十亿分之一的选择与决定而已,只是当这个八十亿分之一落在你自己身上时,就是一,就是全部。活着的体验,大与小,就是这样的视野。
年纪小一些的时候,会有“世界应当是怎样的”的想法,现在对世界的关心流失得恰到好处,我不会觉得自己该怎样着力去改善世界,也不认为世界太糟糕了毁灭了更好。跟朋友某次深夜越洋电话里,我说他是一个比较理想主义的人,因为他对世界还有许多整体的“应然”的看法,但我不是。我对于具体的事件、细节的问题,保有看法;因为在缺乏一个概括性、路线性的指导,缺乏身份、属性、主义、阵营时,人就一定需要在每个具体而微的场景里给出自己的判断与答案。或许这就是让我舒适的方式。
每一次都做自己作为八十亿分之一的选择,不多不少。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