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下浩里人实在是多。那天傍晚,有点小雨,我慕名而去,都吃晚饭的时候了,彼此迎面而过,竟然需要侧身。何此如此火爆?第二天大早,我又去了一趟,这时人少,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爬上山顶,明白了。那条被无数人作为背景拍照的垂直溪流,不是主角,行进途上,无论什么角度,视觉里都逃不脱的来福士广场,那艘大船才是。
这趟行程,我是从巫山去到重庆的,记忆中长江上游,那些木板房与石板路,荡然无存。也才不到30年时间,何况我记忆里还有50年前,三峡沿岸县城的江叉子与吊脚楼。
这里当然曾经很穷,我走过千山万水后,知道它与其他地区不同,有大江有高山,穷里生出的财富之梦,在长江之上!——如果你能有条船。我小时候听到的传奇,无论豪杰,还是爱情,以及金钱,都跟江有关,船是关键舞台。这种传奇,在邱兵这里,这条“鲟鱼”,不断地游啊游,从纸媒游到互联网,又从重庆游去波士顿,最终还是回头溯江而上。
邱兵的船长,还有那条大江,以及命运,甚至生死相搏始终不易解脱的危机……在我看来,当然非虚构。它不是一个想象的传奇,而是对飘泊灵魂的慰藉。那句召唤: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所以,尽快开始你的自我审视,这其实是一种自我阐释与自我叙事,《鲟鱼》整本书都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重新理解邱兵,澎湃之前与之后——这是我们年代的故事,在仓皇的人生里,偶尔瞥见时代的潮流以及跌宕的命运。
鲟鱼,当然是一种意向。在封面上,邱兵写道:
有一种鱼,它允许自己奋斗一生,却回到起点。
这是不是有点太励志了?仍然澎湃。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