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哄》10
傅云礼眉间微蹙,透出一种罕见的脆弱感。林砚池如同受了蛊惑般,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蓦地,手腕被修长的手指扣住,还未等他反应,掌心便传来一阵温软细腻的触感。
林砚池心头猛地一颤,傅云礼的脸颊正轻轻贴着他的掌心,如同依偎,又似无声的索求。
林砚池不自觉地眨了眨眼,一道细微的电流自掌心窜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直抵心口。那一瞬间的触碰柔软得近乎滚烫,令他浑身一僵。
傅云礼依旧闭着眼,脸颊却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如同无声的依赖,这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每一寸神经。
林砚池无法用语言去表达此时的感受,唯有风很轻,呼吸有点乱,宁静催生拉扯的疑惑。
人和人的交流,或许有时候共通。
稳定的情绪、强大的安全感,都和仅隔着屏幕的人很像,一样的温和,一样的让人想要依靠。
低谷期陪伴的人,鼓励他要勇敢,要自由,忍受着他反复无常的哀怨、自弃,是不用特意去表达的懂得,解救着他这个被困住的胆小鬼。
林砚池不明白为什么第六感猛烈地指引着自己,窥探傅云礼,实在是太像了,有时候他会忍不住会傅云礼当成那一年从未谋面的人。
相识不到一百天,可正如淅淅沥沥的小雨,润物细无声,浇灌土地。
或许,让人心动本就不需要多么炽热的表达、或是惊天动地的誓言。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足以令人心生柔软。
不必经历撕心裂肺的纠缠,也可以在寂静无声的日常中,被一点一滴的细节慢慢填满。
真诚而有分寸,不爱笑却眉目温和,外表清冷却心思细腻。即便这份体贴并非是他一人独有,也已足够让人不由自主地靠近。
林砚池喃喃道:“真奇怪。”
是呀,人真奇怪,会莫名其妙,有时候难以描述。
正如秦臣离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情绪复杂得几欲断骨绝心。
到底是缺乏什么?才会走到如今。
一滴泪滑过他的鼻尖,这个贯来强势霸道的人,想不通这是怎么了?
千百年来,漫长岁月,他尝尽无边寂寥。
而他想要的,从来,也只是那一个人而已。
怎么到头来,这般狼狈?
秦臣离的眼眸久久流连于那张昏迷的侧脸,仿佛要将每一寸轮廓都蚀刻进心底。片刻后,他终于缓缓起身,却并未离去,而是轻轻躺在了对方身侧,伸手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耳畔传来无比熟悉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敲击着沉寂的夜。几滴温热的泪无声地从他嘴角滑落,没入黑夜。
他在寂静里中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竟然,不要我了。”
轮回往复的宿命之中,仿佛注定无法圆满,是故人,似故人,又非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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