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木溪
25-08-23 11:56

《娇哄》09

山间又落了雨。分明不是雨季的秋日,却依旧细雨绵绵,缭绕不绝。远山笼着薄雾,翠色氤氲,一切静得像一幅朦胧的画。
林砚池睁开眼时,梦中的惊悸仍未散去,心跳犹自急促。

“别怕。”
一只温凉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他怔怔抬眸,看见傅云礼正坐在床边,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他的心,在那双眸子里,渐渐平静,梦中高大的背影落在他身前时的安全感,纠缠如丝,摇摇晃晃绕至梦外。

林砚池的魂晃了晃,原本深快的呼吸,也在傅云礼目光里,缓缓恢复正常。

太真实,简直不像是梦,莫名其妙、古怪的。
“傅老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屋檐滴答滴答的雨,都能将之掩埋。

“嗯。”
傅云礼只是简单回应,甚至是非常短促的一个字,却像是裹着定心丸一样,拽稳他不定的心绪。

林砚池心头一颤,露出好笑的神情:“看我,又做噩梦了。”

“山里古怪多,可能是碰上了。”傅云礼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林砚池还以为傅云礼在开玩笑缓解他情绪,也跟了一句:“傅老师信这个呢?”

傅云礼瞧着他,笑了笑:“我们今天收拾收拾回去。”
林砚池一愣,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散心没散到一个月呢?
下一秒,傅云礼说了一句:“公司有事。”这一句直接打消了他脑子的疑问,得,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过,傅云礼的脸色虽然谈不上面如死灰,但绝对说不上心甘情愿,工作毕竟不开心,可对方的神色,似乎太过伤,介于愁与悲中间,就像这绵绵细雨。

说起这雨,从他们来到这就一直没断过,干燥的秋季,竟也会如春,下雨下个不停。

望着车窗外,逐渐后退的山,林砚池很是恍惚,他们要走之前,傅云礼带他去了一个庙,据说庙里供奉一位山神。

钟灵毓秀之地,万物皆可开灵智。
这位山神的出生,据说就是自山涧树木孕育出来,这简直跟他的梦一模一样啊。

但他们去的时候,倒没有真正见过山神像,他们只到院子里,那里一颗超大的树,郁郁葱葱的,枝繁叶茂。

瞧着也有几百年历史的古树,上面还挂着很多求愿的红飘带,跟其他很多寺庙也差不多。

他也入乡随俗地写了一个,他写了要家人平安健康。
要走的时候,傅云礼还问怎么不求姻缘?

林砚池当然没往姻缘想,他又没有喜欢的人,现下,也没有考虑那件事,就如实回答了一通:“这不没找到吗?也不急,你说是不是,傅老师?”

当时,傅云礼的神情很奇怪。
他想,或许是见过很多人都会求姻缘。

回到公司后,他一切按部就班。
傅云礼接了一部戏,是古偶剧,他在里面的角色是神秘古落的一位祭司。

资方定下演员后,组了个局,这是很正常的事,剧组吃饭,提前熟络熟络。

然而,林砚池作为助理,在这一个晚上似乎窥到他不该知道的秘密。

在走廊拐角,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傅云礼面前,而傅云礼一脸隐着怒气的模样,目光很复杂。

他站得远,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什么?
“要是喜欢”“放弃”“会死”“痛”
反正他没听个全,然而晚上结束饭局,傅云礼就让自己回家了,说他自己可以回去,可在地下车库里,他亲眼看见傅云礼上了那个男人车。

不是吧。林砚池知道娱乐圈有潜规测,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傅云礼那样高洁如月的人,会有这种遭遇。

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的,可第二天,在鹿幽鸣的交代下,林砚池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傅云礼请了病假,所以今天的杂志拍摄不得已延后,据说还是那位叫秦臣离的人,亲自开的口。

鹿幽鸣可能是放心不下,让林砚池去看看。
林砚池挂断电话后心里乱糟糟的。

果然,他一进门时,傅云礼倒在沙发上,神色苍白里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色。

“傅老师?”
傅云礼的眉心动了动,嗯了一声,声音不能再弱了。

这,不会真的被用了吧。
林砚池心里顿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看来,傅云礼不该是这样的,一向安全感满满的人,很强大的存在,不该是这样的。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