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迅|幸福摩天轮
近期一直在画画,逮到什么画什么,我好像不太习惯于就着一个题材一直画下去,当然也可能是画的量不够大,心又太急的缘故。
也曾想过,来一个大命题,创作一系列的玩意儿。
后来不知怎么的,听歌,听到了王菲的旋木,感觉有点意思,就画了两张旋转木马。
虽然我从来没有坐过这玩意儿,但是我觉得它很有形式美。
画着画着,我又想到很多物什,比如,滑梯,跷跷板,这种小区里就有的,摩天轮,飞椅,过山车,跳楼机,海盗船,这种游乐园里的。
灵机一动,不如就以“游乐园”为主题创作一系列的画。
这种画有童趣在里头,画起来不至于苦哈哈的。
小到小区滑梯,路边充气城堡,大到大型的游乐场,过山车之类的巨物,都是让人类寻找快乐的地方。
我曾经很爱去游乐场玩,不过人长大了,难免就少了对这些的兴致。
就像旋转木马,摩天轮一类的物件,总觉得带着淡淡的哀伤。
跟刺激性的项目相比,这两者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抛开主观上的向往,实际上都很无趣。
但很奇怪,小孩竟然会坐着不愿意下来,奇怪,恋爱的人总是想要转到最高处看一看。
也许美好的概念永远是自我的赋予,而并非来自外界的任何。
也许这是快乐的真谛。
所以呢,牵强一点说,我想创造的画面,是让人看上去,就可以感受到对于美好的向往。
哪怕这份向往是带有怀念,哀伤,仍是幸福的。
就像隐形游乐场里唱的。
“生活有时残酷,至少这乐园永不宵禁。”
摩天轮是个蛮神奇的东西。
在非主流时代,它和幸运四叶草一起,承包了大多数青少年的头像和网名。
包括我,但那时我并未坐过摩天轮。
等到长大了一点,非主流时代过去了,对这玩意儿,我依然满怀好奇。
当时很爱听陈奕迅的那首歌,幸福摩天轮。
虽我恐高,也总心心念念着,要坐一次。
十八岁那年终于得到了机会,如愿坐了一圈,但怕的要死,我根据轴心和我身体的夹角计算这趟旅途余下的时间。
记得当时还下了雨,风很大,总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短路,卡住。
幸福摩天轮,于我而言,并不太幸福。
后来又坐了几次,心情变得很平常,到现在根本不会再想着去坐。
我宁愿去坐跳楼机,克服一下自己的恐高,也不愿去浪费这轱辘转一圈的二十分钟。
也曾想,摩天轮怎么就能和幸福挂上勾?
细想了一下,可能因为它够高,够慢。
够无趣。
坐起来呢,像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稀松平常的转一圈,时不时咔嚓两下,晃一晃,哪怕里头空间逼仄狭隘,在底下却看起来却是美丽,浪漫。
这完美的契合了“幸福”所具备的特质。
老实说,光听这首歌,我是想不到出自林姓词人之手的,林写词,绕的很,喜爱拽文,我一直觉得他是属于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类型的。
偏偏这一首是例外。
它娓娓道来,语句大众,不起波澜。
“天荒地老流连在摩天轮。”
摩天轮就二十分钟,何来天荒地老?
直到真正坐上去了,才发现这句话的精妙处,坐摩天轮真的很无聊,玩手机吧,对不起自己的门票钱,拍照吧,实际上没什么可拍的,几张足矣,那剩下的时间就变得很干巴,摩天轮一转,时间就好像不转了。
在这一刻,颇有些天地一瞬,地老天荒之感。
美好的幻想只存在于脑海,幸福在拥有时再不过稀松平常,在最高处,觉得自己可摘星揽月,其实手伸不出去。
看着幸福总是远的,身处其中又觉得不过如此,但这就是绵延的模样,不受限于一朝一夕的情绪。
摩天轮,恰似幸福的真谛。
其实再想想,没觉得不幸福的时候,就已经是幸福了吧?
这一句,是我今晚重看这一篇后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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