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之间常有大大小小任务交错或者人手不足的情况，甲乙刚当新人时不怎么能接重大任务，常被借调去做些小任务，早出晚归也挺忙的。
池年一开始没怎么在意，毕竟自己的弟子的确实力不差，后来有天想起来，就查了查借调记录，发现甲乙上个月被借去帮人类垦田，这个月被借去帮人类盖楼，虽说都是些不太危险甚至还专业对口的任务，但也挺累的，还要和人类打交道。池年就很生气，以为是甲乙初出茅庐被欺负了，正准备去要个说法，俩弟子就从门口走进来。
池年跟他们说如果借调不想去的话直接拒掉就行，结果甲乙面面相觑，没讲话，池年就发现可能弟子有别的想法，脸色缓和了一点，问他们这段时间被借调做事感觉辛苦不辛苦。甲说还好吧，都是擅长的事，而且还能学到点东西。乙说上个月在农家吃到的蔬菜都很新鲜，做起事来也有干劲。池年问，那些人类对你们态度怎么样？甲乙都说挺好的。池年又问，被借调的时候工作人员态度怎么样？有没有对你们多说什么？甲说没有，乙说，工作人员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本来想借师父你的但是你肯定不……呃呃没有，没说什么。池年看着甲偷偷拍了了一下乙的后背，明白两个弟子没被苛待自己也愿意，也就消气了大半，不再管这事了。
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到秋天，某天早上池年突然收到西木子发来的微信消息，一张照片，池年还没点开就问，这是什么。西木子说你不知道吗，希望小学前天落成了，已经招生了。这是剪彩仪式的合影啊。池年问发给我干什么？西木子说，你点开大图看看。
池年点开一看，一群中年人类站在校门口，其中有穿着中山装的校领导也有工装口袋上还有灰尘的工人，甲乙戴着安全头盔，瘦瘦小小地站在这些人中间，被一群缺牙齿的小学生簇拥着，可能因为紧张，一个手紧紧抠着裤缝，一个眼睛望天。
池年看了好一会，把边边角角都放大看了一遍才放下手机。刚放下手机又瞄到墙角两大袋土豆和洋葱，那是前两天甲乙拖回来的，把这些送给他们的农夫告诉他们，这是可以存很久的作物，可以慢慢吃。甲乙也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池年。
池年闭上眼，坐在椅子上，心里想：我讨厌……我讨……哎，人类怎么这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