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哄》07
林砚池陷进床里,一边感叹山里的空气真鲜,一边迷迷糊糊地捞过手机给朋友发信息。
一开始他以为的度假就是傅云礼一个人,散心调整,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可哪知道会拽上他。
出门度假带助理,真是稀奇,不过也可以理解,傅云礼虽然谈不上特别红的一线明星,但粉丝量也不容小觑,流量也是有的,一个人单独出来,的确不太妥当。
而且,傅云礼看起来心情也不好,怎么说一个人也有点危险。
林砚池翻了个身,脑子瓜刷刷地分析,再说了,他现在才知道,傅云礼的助理有些并不是专属助理,但他不同,是完完全全傅云礼的人。
其实相处下来,他发觉傅云礼真的没有距离感,长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实际颇有点单纯,小孩子脾性。
长得个高,内里却挺纯的,这大概就是很多人说的反差点,而且最主要是出手大方,事不多。
这样少话脾气好的领导放到现在,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他可算是碰上了。
可能是山村的宁静催生了困意,他想着想着就开始翻白眼,几秒过后,便沉沉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美景优美的小山村靠的山,就是傅云礼管辖的范围,而这个看似宁静的小村,生活的也都是天地孕育出的山灵精怪。
个个都好奇山灵大人带来的朋友,是何方神圣,却在山灵大人无奈且严肃的眼神劝退。
然而,没了这些山灵精怪的好奇,自有旁人的多此一举。
林砚池刚睡没多久,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梦。
梦中,他竟见到了傅云礼。
傅云礼身披玄衣,不似往日拍戏时那般清冷疏离,眉目间凝着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意。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脸上沾着血。
视线一转,一个极高极瘦的怪物悄然而立,一张木偶面孔僵白诡异。即便是在梦中虚幻之地,也令人脊背生寒。
傅云礼却毫无惧色,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梦疽女,残害生灵,你可知罪?”
那怪物并不应答,只是挟着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傅云礼双手结印,地面骤然亮起冲天法阵,光华如箭,射向怪物,却被它一一灵活躲过。那张木偶脸猛地压下,直扑傅云礼面门!
他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乎要失声惊叫,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傅云礼眉间印记绽出幽蓝光芒,身形瞬动,如电光般迎击,光影交错间,两者缠斗不休,一时难分高下。
可就在此时,一柄长剑凭空出现,竟狠狠贯穿了傅云礼的肩膀。
“傅云礼!”
他猛地惊叫一声,从梦中挣扎醒来。
“怎么了?”门外传来敲门声,夹杂着关切的询问。
林砚池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眼神还有些涣散,一抬头,才发现天已大亮。
“小池?” “没事,傅老师。”他定了定神,“就是做了个噩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推门出去,看见那个正在院子里浇花的身影时,心头仍残留着一丝惊悸。
然而这份残余的不安,在傅云礼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时,立刻消散了大半。
毕竟,吃饭最大。
他正吃得津津有味,却注意到傅云礼只是动了几筷子便停下。
“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饿。”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人家说心情会影响食欲,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真实情况是傅云礼本就可以不进食,有时候仅仅是为了口腹之欲罢了。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涩涩绵绵。
吃完饭,林砚池在客厅鼓弄手机,傅云礼就在一旁写字,在征得同意后,他找个光线好的角度,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中的傅云礼,着实好看得令人屏息,侧脸浸着一种古画般的清雅韵味,微垂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衬底之下,格外扣人心弦。
林砚池不自觉地晃了神,仿佛被拖入一场无声却动人的瞬间之中。
“拍好了?”
“哦,嗯嗯。”他收回手机,把图片发给同事。
一个钟头过去,傅云礼还在写字。
不得不说,笔风浑然天成,很是好看。
林砚池懒在躺椅上,时不时抬头瞧上一眼,心想傅云礼这人可真有定性,换成他,是没有这个心性写字的。
林砚池觉得第一天做梦也就罢了,只当是太过疲惫。
可接连数日都梦见同一个人,事情就绝非寻常了。
他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整天对着傅云礼,才会这样?
梦中的内容零零碎碎,断断续续,他却仿佛将对方的一生都窥看了个遍。
只不过,梦里的那个“他”,与现实中的傅云礼并不完全相同。
梦中之人,似乎是守护者,一位山灵大人。
不过那个身影,实在有些令人心疼。
还那么小的时候,稚嫩的肩膀就已担起整座山的灵脉之责,除却日以继夜地修炼,便是无休无止地与百鬼邪祟厮杀,常常浑身是伤、满身是血。
他静静“看”着,心里偶尔也会跟着一阵阵发紧。
但林砚池只觉得自己像看了一个剧,主角由傅云礼扮演。
醒来的他,已经习以为常,掌心硌着一个香囊,这是傅云礼给他的,说是能安眠,效果却不怎么样。
这几天,他跟傅云礼在村里四处走走,时不时帮人种种地,或者钓钓鱼。
说实话,这种生活他还挺喜欢的。
但是,他是真的不喜欢做梦啊,真的好累。
然而,今夜入梦,一直处于旁观者的他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主角。
一条巨大的黑蛇蓦然出现,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
这不过是个梦而已吧?
可下一秒,蛇头猛地朝他冲来,速度快得骇人,林砚池甚至来不及反应。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骤然闪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傅,傅云礼?”
“嗯。”
林砚池那时常掉线的脑回路在此时居然格外通畅。
这梦,未免太真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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