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2077年,你是夜之城一位普通但又不太普通的小伙,你的名字叫罗伯特·普兰特。你普通,是因为像千千万万街头刀尖舔血的年轻小伙一样,你靠帮人做事谋生,杀杀人,偷偷东西,再把分到的钱拿去换义体,逛扭扭街,买花花绿绿新衣服,日子过得平淡又丝滑,简简单单地幸福;然而不普通,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有一头雄狮般昂扬的原生金卷发,比“大钢炮”更出色的驾驶性能表现,还有无需安装义体就能唱得比克里·欧罗迪恩还要好的喉嗓。当然,克里本人自然是不知道了,只有罗伯特和他身边的好哥们知道最后一条是真的。在夜之城出名很难,可能今天你在酒吧震撼亮嗓,在谷地区一战成名,明天那些知道你名字的人就统统挂了,要么被清道夫噶了腰子,要么被拉去拍了黑超梦,要么被暴恐机动队的流弹打碎了脑内存,要么单纯交不起房租,逃到恶土去了,你只能又一次从头开始你的原始资本积累。
你的好哥们约翰·博纳姆——爱穿无袖背心,做委托爱用大喷子的佣兵一枚,有一辆哈雷摩托车取名为‘彗星’。认识他之前你还是穿考究西装的公司狗,为夜之城最大的公司天鹅歌卖命,整天爱跟人炫耀你是创伤小组白金会员,生怕有人不会往你脑壳上来一枪似的,但实际你只是个做账的,年末结账分录的时候算少了两个零,直接被扔到大街上自生自灭了,甚至还没来得及体验创伤小组传说中的十五秒出警速度有多快。你在路上拖着步子慢悠悠晃荡,日本街的混混们看了你还没脱下的制服都绕着道走,在你背后吐口水。天鹅歌派了人跟踪你,因为觉得你和他们的竞争对手大西洋科技有利益交换,打算趁你吃拉面的时候做掉你。一阵激烈的枪林弹雨过后,扛着双管霰弹枪的约翰·博纳姆拉起倒在地上的你,掸掉你漂亮金发上破碎的弹壳。你想道谢他,他倒先开了口:没事吧妹子?不用谢我,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我也正操蛋的失业呢,搞砸了个买卖,心里只想出出气,我特理解你。对了,说到理解,要不要一起去喝两杯?
你拍拍衣服,说我长了吊的,唉。
后来你们就成了最棒的好兄弟。他总是坚定地安慰你,说你俩以后肯定能名扬天下,成为夜之城最牛逼的雇佣兵,在来生酒吧颐指气使,给一脸景仰的新兵蛋子扔电子签名,为全场每个人上两杯以我俩命名的酒,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你说邦佐啊,要是能在来生喝上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酒,你得先去「来生」。夜之城没有活传奇,人们只有在你死了之后才会高看你一眼,毕竟仰慕一个大活人就有点太威胁了!跟大家心甘情愿被公司踩在脚下有什么区别?
邦佐听了眨眨眼,有些紧迫地道,那我得赶快留下个配方才行,免得不懂行的人给我调出一道平庸的鸡尾酒来,我下地狱的路上都要被嘲酒品不好,实在坏了名声,到时候人家来朝圣我的墓,给我倒那么难喝的脏东西,我就在你们看超梦的时候变成流窜AI来祸害祸害,叫你们吓得一辈子博起不能……你无奈,说好吧邦佐,那你的配方是什么?他抚着唇上两撮小胡须,沉吟道:伏特加,两勺。
没了?
兄弟搁这儿做菜呢。你寻思。
再加一滴机油,三组劲爆的鼓点,还有……很多很多的爱与激情!
最后一点打算怎么实施啊?你撑着脑袋问。
最重要的来了,听好……邦佐示意你凑过来,他准备传授真正的独门秘诀。其实我也没想好……但是不要说,要叫人们自己去想,留白才是逼格的关键…..他说。
那你呢,罗伯特,你想要什么配方?
我会试着不死掉的,邦佐。你抿着嘴笑,把桌上的劣质啤酒一饮而尽。这是你能在这个城市听到口气最大的话。
你们小小的队里还有另外一位脑潜黑客,约翰·保罗·琼斯。你到现在都没准确记住他具体长什么样,因为他来无影去无踪,平常开小会从不现身,唯爱远程办公,约他半夜拿根球棒出去砸车玩他也不去,你也不知道上哪找他,你们就像素未谋面却约好在酒店奔现的网友。因此,走在路上看见棕金色头发的人你都得眯眼盯上一阵子,主要是怕他会突然跟你打招呼。不过琼斯平常倒是有独属自己一份的恶趣味,唯爱通过诈骗链接(高级性//////偶上门服务!!)联系队友,偏偏你和你的好哥们两个人加起来智力点数都不超过10,此类诈骗技巧屡试不爽。
【你的义体已被巫毒帮远程入侵,接下来我们将操作你的手一直疯狂鹿你的身体直到你一滴榨不出来为止,想要自救请立刻点击下方链接转账13,000欧元即可保命】
你点开了。
左上角弹出琼斯的面孔,说邦佐在你旁边吗?格兰特给我们有大活干了,做好准备。
彼得·格兰特是你们的中间人,装了条黑金手臂,圆滚滚的身躯满胀得像五十年前某轮胎广告里的汽车人。你嘲讽说bro以为自己是摩根黑手,邦佐严肃道不对这是瓦坎达万岁,琼斯说咱趁他睡了把他手臂卸下来拿去卖也能发财。中间人原来是这个中间的意思,你感慨……
「我们到现在还没发财,」邦佐啃着合成肉小丸子道,「主要原因在于我们还缺第四个人。这个第四人呢,火力不需要比我大,但是得足够有威慑力;脸蛋不需要比罗伯特漂亮,但是也得招妹子喜欢,做任务的时候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吸引目标注意力;黑客技术不需要和琼斯一样能远程脑潜,但是至少得有两下子,潜行的时候帮忙烤几个脑花,起到现场支援的作用,简而言之,一位近战法师。」
你看着邦佐掰着手指头数完,于是动用3点智力、4点镇定和12点技术道:邦佐,除以三和除以四有很大区别,人越多每个人分到的钱越少……
你俩做委托的时候别急着给人咔咔砍死比什么都重要!琼斯在电话里打断。留了活口中间人才会多给钱。现在听好了:格兰特给我们派了条单子,我们要去天鹅歌里偷东西了!
什么东西?你惊恐。前东家的雷霆手段至今历历在目,伤了公司的人可是要被创伤小组突突的。你依旧没忘了自己以前还在公司干活的时候,换着法子熬夜,只为了在工位上心律不齐一下,这样就能坐一回创伤小组的急救浮空车走。可那时候你太年轻了,身体太好了,不论你怎样自伤,健康二字都刻不容缓地回到你身边。你顶着大黑眼圈,胸口一扎一扎地疼,握着咖啡的手肉眼不可见地抖,满怀期望地做了个义体诊断,发现一切正常,继续上班。只可惜,以前没能享受到的皇家待遇,现在就要变成回旋镖打回来击中你了……
没明说,但据说是生物芯片。琼斯平淡地说。怎么样,做不做?
那我们还在这等什么?
你撂下一句潇洒,拿了枪转身就上路。可那个时候你哪里知道,夜之城之神冥冥之中听见了邦佐的夙愿,决定给你们分配第四个队友。他将已最奇葩的形式入队:五十年前的数据亡魂,被封印在生物芯片上的灵魂印迹,过去的摇滚明星吉米·佩奇,就要住进你的脑子里了,迫使你在有限的生命里以歌喉化烈火,害你再也不能穿最难看的破夹克衫,逼你蓄起更长的大波浪方便打架的时候敌人拽掉你的头,每天吵嚷着叫你去做ncpd的贩度任务这样可以顺便吸两口,脸蛋长得没你漂亮,但就是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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