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在上海，因为打车的关系，和不同的网约车司机聊天——我有一个狭隘但认为正确的观点，即网约车司机是一个城市的信息集中点。
我问了他们共同的几个问题。

一是关于上海的房价和物价。
一位老家是河南安阳的网约车司机说，上海的房价现在下降许多了。“有些楼盘几乎腰斩，几万几万地下降。但是即使下降，还是超出很多中国人的购买能力的。”“现在上海很多小微企业大量地倒闭或迁移，尤其是疫情过后，有些产业链已经不完整或消失了。要重建，几乎已不可能了。”“产业链培育要很久，但消失，只要一两年。”
他同时说，在上海最大的生活成本来之于吃和住，他指着放在车上的一盒面说，“你猜猜这盒炒面要多少钱？”
我看着这透明的快餐盒，里面是面和火腿肠、豆芽，说，大约十几块钱吧？
他说，三十多元。
他接着说，上海租房也是很贵的，几千元一个月是常事。和人合租，也要一两千元。
但他又说，除了吃住，行的成本也高。如果你不坐公共交通，你打车的费用，“每天平平淡淡也要几十元上百元。”
“至于其他费用，倒不显得贵。和其他地方，大差不差，相反，还可能更有选择余地。”

二是关于上海的收入。
一位上海本地的网约车司机说，在上海当个保安保洁，收入大约也有四五千元。“上海收入两三千的是没有的。因为最低工资线是2400多。”
我表示怀疑。因为像杭州、宁波这样的城市，收入两三千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河南安阳的网约车司机也说，四五千的收入是有的。“但是你在上海，你月收入在一万元，你也会感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因为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出门就要钱。”
上海的网约车司机说，在上海，找到工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上海这个地方，比内地一些地方，机会的确要多，“但是工作失去的也快，竞争激烈的。”

三是关于上海的排外问题。
几位网约车司机说，上海人不管他们如何排外，都是做不到的。因为外地人已经远远超过本地人了。是一种共存的关系。

我在上海吃和住，总的感觉是在上海，金钱的作用是很大的。人际关系的疏离感是强的，但是城市管理的水平和文明的水平的确是高的。在上海，“沪漂”这个词中的“漂”是体现感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