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时间# 陶思稚最近很烦蒋舸,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几乎就在短暂的几秒内。而这种变化分三种情况,每一次时机不同,就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两人同行外出,又一同回来时是最温和的,情绪如淌水般平静,然而这种在蒋舸看来不至于动气的事情于陶思稚就惊天动地了,他会觉得很有必要教会蒋舸遵循家庭规则——进入家门时挂在立式衣架的衣服必须得捋顺了。
蒋舸成为千古罪人的原因是他每次回家衣服都揉成一团搭在那一个个很小的挂钩上,有时衣服受力不均,就会掉落。陶思稚好几次摸黑进玄关都踩到了。
自提到过这件事之后,陶思稚跟在蒋舸身后进家门时,会默默观察这家伙有没有铭记于心。
但在看到蒋舸一手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一手开门,并要用上脚去为那扇不怎么顺滑的门供力时,陶思稚隐隐觉得,蒋舸这一次也要食言。
果不其然,蒋舸进屋子的第一件事是放钥匙,然后将东西堆在门口,再一气呵成地脱衣服、乱揉、随意搭上立式衣架。
这有点让陶思稚恼了,他喜欢整齐的感觉,蒋舸是打破的“坏人”。
于是他站在门口不为所动,一双眼死盯着蒋舸的一举一动。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意识到爱人的眼神刀,又开始蹲在地上准备将购买的东西进行分类,嘴里不停地陶思稚搭话:“思稚,这个豆芽菜你明天想吃煮汤的还是清炒的?”
“还有这个芒果布丁,你买了好多个,但我不准你一次吃超过两个。”
“我这次眼光真好,新买的情侣牙刷看起来质量很不错,待会儿我俩就试试看好不好用,我用灰色的。”
如此滔滔不绝,却没听到任何回应,蒋舸发觉不对劲,扭头回看时被吓了一跳,只见昔日里细声细语、喜怒不上脸的男友正幽怨地盯着他,颇有视死如归之感。
来不及起身,蒋舸察觉到陶思稚的异样,立即试探着询问:“思稚,怎么了?”
陶思稚不说话。
蒋舸觉得大事不妙,交往这么多年里,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明明陶思稚的优点之一就是有话直说从不隐瞒。
于是蒋舸决定再问一遍,他还是蹲着,只是转了个方向,以一种仰视的姿势望着停在门口的男友:“告诉我嘛?”
很奇怪的感觉,以陶思稚的角度看下去,玄关的吊灯把蒋舸微微扬起的脸照得很亮,面部毫无瑕疵,连纤长的睫毛都在面中投下了倒影,随着他眼皮的眨动,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但陶思稚很快从这种奇怪的感觉逃离出来,即使他真的觉得蒋舸是他遇到的最帅的人。
回归正题时,他反倒上前一步,外出鞋还没脱下。
“蒋舸,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他不点明,但他觉得蒋舸一定会知道是什么事。
事与愿违,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贴近,蒋舸真的需要努力仰起脖子才能看清楚陶思稚的表情,偏偏这家伙使出了绝招,他双手搂住陶思稚的膝弯,将脸颊靠在他的膝盖上,开始耍无赖般道:“什么约定?”
陶思稚有点想抽身离开,奈何蒋舸搂得紧,他的内心又十分纠结,一是蒋舸居然忘记约定,二是蒋舸抱得好紧,不舒服,三是蒋舸看起来好可怜,想亲亲他。
兴许是蹲着难受,蒋舸直接歪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地毯上,然后继续将脸贴着蹭陶思稚的腿,又问:“什么约定?”
“你答应过我,会把衣服挂好。”陶思稚本来还端着思索,一听面前的家伙发出撒娇的声音就缴械投降了,两人四目相对,陶思稚忍不住地将手插进蒋舸的头发里乱揉。
蒋舸从看到男友的表情时其实就知道是什么约定了,只是太晚了,已经无法改写结局,只能装傻充愣,想以“萌”混过关。
本以为陶思稚又轴到不行,可能这一招很不好使,没想到这剑走偏锋的选择反而给他带来了全新的体验。
仰视下的陶思稚,萌,可爱,连生气都萌。
蒋舸词穷,脑海里反反复复地翻找,只能找到这两个词。
他决定继续实施这一招,隔着陶思稚的西装裤布料亲他的膝盖:“我错了,原谅我吧,思稚。”
陶思稚太好说话了,尤其是恋爱后,他不理解什么是恋爱脑,但他似乎是个蒋舸脑,一只手在蒋舸的头发里胡作非为就算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两只手分别抓了蒋舸的一部分头发,又在脑袋的对称位置,比拟了一下,他开口:“很难原谅,我有条件。”
“是什么?”蒋舸在亲了很多次后,停下来看他。
“第一,我明天不想吃豆芽菜,什么烹饪方法版的都不要。第二,布丁我想吃几个就吃几个,你别管。第三,牙刷我要用那个灰色的,你用那个粉色的。”
陶思稚毫不客气,开始同他谈判,末了又补充道:“第四,你扎两个小啾啾给我看看。”
蒋舸忍不住了,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把将陶思稚彻底拉进屋子,然后锁门,把人抵在门后,双手圈住:“思稚,你不公平,我就做错了一件事,但你却要和我谈四个条件。”
两人贴得太近了,气氛变得暧昧,陶思稚攥着蒋舸的衬衫,确实有些心虚,在这么多谈判条件里,他最希望第二个能成功。
为了最后的胜利,陶思稚很聪明,选择了先发制人。他很迅速地在蒋舸的嘴上吻了一下,然后继续眨巴着大眼睛和蒋舸对视,也不说多余的话,只是弱弱地喊了一声蒋舸的名字。
谁料早就在隐忍的千古罪人不装了,蒋舸在听到自己名字时,立即捧住了陶思稚的脸,把人的脸颊肉挤来挤去,蹂躏万般后,画面变成了激烈的唇舌相缠,喘//息不断。
两人都忘乎所以了。
这时,衣架上的衣服又掉了下来,但已经无人顾及了,陶思稚的情绪早已被蒋舸完全拆解,悄悄吞入情欲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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