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超话]#
“所以……现在呢？有感觉吗？”齐司礼牵起你的手，指尖滑进你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这个动作，像极了平日里他对你的安抚，但从他眼睫低垂、晦暗不明的神色中，你感觉到他心底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通过这种熟悉的动作，仿佛能稍稍使之平静。

你有些后悔就那么直白地说出那些话，你原以为齐司礼会看得很开，说不准还能开解一下你，可现在看来，他比你想象的要在意很多。

你反握住他的手，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后背肩胛骨撞到他的胸膛，他也不出声，只是微微垂下脑袋，将下巴靠在你的头顶。

“我现在感觉……嗯……我有些说不出，应该是很平静吧。”

听见你的回答，他搂着你的手臂僵了僵，你仰头担忧地观察他，却见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你的眼睛、脸颊、鼻尖，最后在唇瓣上停留一阵，又轻飘飘地移开了。

不是错觉，他抱你抱得更紧了。

“就只有平静？”他的语气有些急躁。

“嗯……”你于是屏息凝神，试图捕捉到心底更多真实的感受，在这短暂的静默里，你听见他稍快一些的呼吸声，似是一种催促，而你的心又里又当真没有再多余的感觉。

你张了张口，又顿住了。

“齐司礼，你曾说活了太久感知力会变钝，纵使有同样的快乐摆在眼前，你也比别人更慢意识到，也许……我只是没那么容易被影响了吧……”

说到后面你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齐司礼静静地听着你的陈述，听到最后，缓缓叹出一口气。

他沉默许久，神色挣扎，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平静地开口：“我曾经也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对万事万物的感知，但……因为你，我开始发现我从未失去它们，只是长久以来，忽视了自己的感受。”

“如果你也是这样，我可以陪你慢慢找回来。但如果……我的存在已经对你产生阻碍，我也不会……”

你捂住了他的嘴，禁止他再说下去。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齐司礼楞了一瞬。

“我也只是……”你心中犹豫挣扎几番，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你的心声，“害怕……我们之间的感情……淡了……”

“可你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感受到最初的那种悸动了……还说什么累了，我以为——”

“对不起。”你郑重地望着他，“是我表达有误……我只是……很愧疚……”

没想到，齐司礼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笨蛋……”他摇了摇头，重新握住你的手，“万事万物的发展都会经历高低起伏，感情亦是如此，我从来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平淡是坏事。”

“不是你的感知力变迟钝了，也不是你以为的你不够在乎我，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你看着他含笑的眼眸，心中的石头慢慢落下。

“因为我们……太熟悉彼此了。”

你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同样的山水看过千百遍，同样的人相伴数个岁月，总不可能一直和刚开始一样，觉得什么都新鲜。”

“但就算这样……”他忽然凑近，鼻尖轻轻碰到你的脸颊，“仍然有些东西不变。”

你想起他拥抱你时，短暂停留在你唇畔的目光。

所以他当时莫不是想过……

但他仍然选择了不用这种方式干扰你的心。

那么……

你主动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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