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8-17 21:50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先婚后爱10(完结)

你唉声叹气。

“怎么了?”关轩好奇地望着你,而你摇着头又叹了口气。

趁着中午难得不忙,关轩环顾四周,确认黎深还没回来,他冲一旁频频望向这里的小袁护士使了个眼色,小袁心领神会地走过来。

关轩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问:“你和黎老师……后来和好没有?”

“我看他还把那支灵空的笔别在口袋上呢。”关轩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上次我问他借,结果他把笔要回去才走……我想你们怎么也该和好了吧。”

“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小袁毫不留情地点评道,关轩闻言急了:“当时真的没笔了!现场5个人,一支能写的笔都拿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个学生翻了支笔出来。”

“你猜怎么……”关轩顿了顿,显然想卖个关子,下一秒,他顶着你和小袁无语的眼神摸摸鼻子,“哈哈,没墨了。”

“你们最近这么困难吗?”你放下心里的愁绪,“那我下次是不是应该直接送笔。”

“其实也不是。”关轩摸摸下巴,“按理来说科室的笔是公共资源,一般在各个地方流动的……”

“只是那天运气不好,没流动到我们手上。”

“而且你送来的笔,不知道会不会加入科室的公共笔池,大概率是黎老师自己留下来,再自掏腰包补一些。”

“?”你茫然地眨眨眼,小袁等不及了,她拍一下关轩,示意他话题歪了:“所以后来到底怎么样?”

“没怎么啊。”你吞吞吐吐,“就是……就是正常?”

“正常?”小袁不可置信,“最近心外的空调都得比平时打低好几度才能凉快,总觉得春暖花开了。”

“是啊。”关轩附和,“好歹我们出了力……你总要告诉我,我的主桌位什么时候能兑现吧。”

“……”你被问得恨不得逃走,毕竟谁也不知道你之前和黎深结婚的真实情况,哪怕是找关轩和小袁帮忙,也是扯了个闹矛盾的理由。

你一抬头,正巧对上他们期待的眼神,你欲言又止,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和好了。”

其实是恋爱了,但你不能说。

“不过也没别的什么特别的,结婚过日子嘛,大家都那样。”你语焉不详,试图蒙混过关,见小袁和关轩不再追问,你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有没有什么小病……”你犹豫着描述,“不太严重,发病比较急,好得又快。”

“刚好前一天晚上发,第二天让人出不了门,第三天又可以正常上班的。”

“?”关轩疑惑地看着你,他抬手摸摸头发,“生病……也能私人订制啊?”

“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想解释,黎深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怎么了?”

你们三人同时惊恐地抬头看他,倒把他看得脚步一顿,黎深无奈地叹一口气,他揉揉眉心:“谁生病了?”

“没人啊。”你仰头望他,欲盖弥彰地将带来的午饭递给他,“很健康,好得很,马上出去打十个流浪体。”

“很遗憾,Akso没有那么多流浪体给你打。”黎深笑着摇摇头。

你跟在黎深背后进了办公室,又顺手关好门,然而还不等你转身,黎深的温度已经靠近——
他从背后抱住你,鼻尖蹭蹭你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累了,让我抱一会。”

“……那也至少要再往里走一点。”你艰难转身,戳戳黎深头顶的发旋,他闷闷地“嗯”一声,你本以为他会照做,却不想他幽幽开口。

“本来没有这么累的,刚才听到有人说。”

“结婚过日子,大家都那样。”黎深抬头,略微不满地望着你,他轻笑着,咬住你的耳唇,很快松开,声音轻轻的:“我想知道,都那样……是哪样?”

——又来了,你想。

你的心跳加快了,随之而来的窒息和眩晕几乎让你招架不住,体温上升,瞳孔放大,你定定地注视着黎深,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金绿色眸子,而他撩起你的一缕头发,放在指尖缓缓摩挲着。

你想,又来了,那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仍记得,上一世你和黎深恋爱时,一直到后期他才如此放松自如,最早的时候,黎深也是个连亲吻都会脸红的人,至于这样理所应当的撒娇和讨要好处,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为什么……这次的进度如此快,难道是因为这一世你们先结婚了吗?可刚结婚那会,他也不是这样啊?甚至你们前些天……

才刚确定关系。

那会黎深认真地望着你,你下意识想要后退,向后却只撞上他垫在流理台边缘的手,而如果往前……你仰头,正撞进黎深的目光里。

他眼里含着笑,幸福如同厨房暖色的灯光般温温和和地洒落在他身上,然后他问:“为什么你有秘密,不愿意让我知道。”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可你知道,它在眼前这位了不得的心外专家面前正稳稳地跳着,最多有些失速的风险,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冲动:“黎深你……”

最后,你还是忍住了。

你望着他,缓缓眨眼,你确实有秘密,比如你早就爱他,比如你认真地、深深地……

爱了他两世。

可你不愿意让这样的爱如此轻易地从你口中吐露,你更希望,有朝一日,眼前这个和你共同经历过生死、共度无数个日夜、曾紧扣着手指交换过誓言的人。

能够想起你们的曾经。

为此,你可以等,你愿意等。

尽管如此,你你还是咬牙切齿地用脑袋撞撞黎深的额头,如果这种物理方式能让他想起来,你也愿意撞得更重一点:“黎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不知道,没人知道,可黎深最近倒是越来越奇怪了。

他偶尔会在半夜突然醒来,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你许久——有次你迷迷糊糊醒来,一翻身正望见他的身影,险些将你吓得魂飞魄散。

比如他会长久地注视着你,在你疑惑地转向他时,黎深垂眸笑笑,笑容淡淡的,手指却不自主地缠上你的手腕,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摩挲,再不由分说地凑上来交换一个窒息的吻。

再比如……你仰头,恍惚地迎上眼前黎深的吻,他吻得温存,想来下午有工作,你们也不能在办公室胡来,然后他说。

“现在还一样吗?”

行吧,你就知道这件事还没过去,你深吸一口气,捧着黎深的脑袋,随便亲了两口:“不一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临空如果哪天评模范老公,我会为你拉票的。”你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带着背后的黎深艰难地往办公室里面走,仿佛完成一场负重训练。

他个子高,常年健身肌肉量大,平时看着斯斯文文,这会带着他往里走,才感觉到些许吃力,你起了胜负欲,非要把他带到办公桌前坐下才行,下一秒却被黎深抱起来,转身安置在了沙发上。

你的视线陡然一低:“?!”

赶在你说话前,黎深打开了饭盒,拆好餐具递到你眼前:“吃饭。”

你悻悻地接过筷子。

要不怎么说吃饭是一个家庭里缓和气氛的最好方式呢?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你心不在焉地看手机,片刻后却听黎深突然笑道:“没关系的。”

“什么?”你茫然地望着他。

“我说。”黎深没有抬头,专注地吃那块你送来的蛋糕,“不用紧张,他们都很想见你。”

“在我们……结婚前。”黎深顿了顿,“他们就一直说,想见见张老师家的孙女,现在我们结婚了,也只是多了一个身份而已。”

“不用有压力,假如你真的有所顾虑,我可以跟他们说……以后再见面。”

你哽了哽,有些艰涩:“会不会不好?”

“没关系。”黎深勾起嘴角笑笑,“实在不行……就说你生病了。”

“但是我不希望这样。”他摇摇头,难得笑得狡黠,“哪怕是一种并不严重,起病很快,好得也很快的病。”

他凑过来吻吻你的额头,吻里带着些奶油的甜香:“我也不希望你得。”

“希望你健健康康。”

你面无表情:“黎深,你到底从哪里开始偷听的。”

“没有偷听。”他很无奈地笑一下,咽下去的好像不是蛋糕而是叹息,“袁护士早就看到我了,她没告诉你吗?”

……原来是被出卖了,你痛心疾首,只好按住黎深的手:“算了,蛋糕给我留一口。”

黎深的手顿在半空,随即利落地转个弯,勺子送到你嘴边,你含含糊糊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爸妈不喜欢我。”

“这是最不用担心的事情了。”黎深的眼睛眨眨,耳朵可疑地泛红,“毕竟之前有一次……”

他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停下来,你疑惑地转头看他,他却把你拢在怀里,让你坐在他腿上。

身高腿长就这一个优势,当他卯足了劲不打算松开时,想自然地从他怀里出来总得花些力气,只是恋爱,犯不着次次动用新学的格斗技巧,更何况黎医生的腰也很重要——你气喘吁吁地抬手拍他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短短几分钟,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此时云淡风轻地把蛋糕推到你眼前,“吃蛋糕。”

“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

黎深说得对,确实不用担心。

哪怕你前一天晚上大半夜把黎医生从床上摇起来,忧心忡忡地说“实在不行我还是生个病吧”,又被黎深忍无可忍地按回被子里说“如果你实在睡不着,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事”。

临出门前,你还在对着镜子紧急检查脖子和手臂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印子,可等进了黎深父母家,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比起你,或许是黎深更应该担心这次的见面。
“妈,这个就不用。”黎深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出这句话,可在一拍即合的你、黎父、黎母面前,他一个人的声量显然太低了。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耳朵红红的——黎深的长相大体像父亲,骨骼感强,可眉眼又更像母亲,多出了几分柔和,你兴致勃勃地翻着他小时候的照片,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什么?这是在哭吗?”

“我看看。”黎母凑过来,“这张是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他爸爸一下子没看住,不小心摔了一下。”

“我问小深怎么哭了?”黎父也凑过来补刀,“结果他和我说哭是人类的正常反射,适当的流泪能够缓解压力,减轻情绪辅导。”

“也不知道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黎父感慨,黎深面无表情:“确实是这样,更何况我当时不是……”

黎母给黎父使了个眼色,他站起来,推着黎深往厨房走:“走走,我们做饭去。”

你求助似的看向黎深,他冲你摊摊手叹一口气,比口型道:“爱莫能助。”

黎深家从小的家庭氛围就是这样,他离开,黎深妈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笑着看向你:“小深的房间在那边。”

“要不要去看看。”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你都晕乎乎的,仿佛脚下的柏油马路都变成黏糊糊的棉花糖,每一步都踩得胆战心惊。

你摸摸自己的脑袋和脸,烫得惊人,黎深好笑地望着你,他走在你身边,脚步轻快,嘴角下意识扬起,眼睛亮亮的,也不知是路灯光还是什么。

“在想什么?”他的音调有种奇异的雀跃,只是听着就让人头晕目眩,好像会跟着一起笑出来。

黎深摇摇头:“还在担心他们是不是喜欢你?”

他淡淡地笑笑,与你十指相扣:“他们很喜欢你……我也是。”

“嗯……嗯。”你心不在焉,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想问黎深出门后为什么又匆匆回去,可大脑乱得像一团浆糊,好几次都没能组成完整的句子。

实在有点……太幸福了,选择一切重来之前也从未想过这次会有这样的展开,你抬手,隔着指缝看月亮,只觉得连月亮都触手可及。

缺憾的都圆满,想知道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遗憾,恐怕就是。

黎深还没想起和你的从前。

你闭了闭眼睛,眼见着到了家门口,你定定神,转身正想同黎深说些什么。

却见他慢慢地单膝跪地。

他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闪着光,你茫然地眨两下眼,只觉得喜悦几乎要从眼眶里落下。

可是为什么,人幸福的时候,为什么会哭呢?

黎深深吸一口气:“之前你和我说,假如还有下一次……”

“想从一开始就和我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要浪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知道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

你兀地捏紧拳头,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黎深。

答案近在眼前甚至令人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恐惧,你恍惚地点点头,又摇头:“这么迟才想起来,早就不算了。”

“嗯。”黎深垂眸笑笑,他握住你的手,指尖慢慢摩挲着,“好在有些人记住了。”

“黎深你……”你磕磕巴巴道,“你想起来了?”

“一部分。”黎深坦诚,“应该是evol当时过度使用的副作用,估计全部想起来,还要时间。”

“抱歉,希望我还不算太迟。”黎深仰头注视着你,“我想,无论什么时候,黎深都不会拒绝你。”

“那你呢?”他举起那枚戒指,“你会拒绝我吗?”

再进门时,你和黎深无名指上已经戴上戒指,你好奇地看看,片刻后唏嘘道:“我当时怎么没想起来戒指。”

“嗯,给我留机会。”黎深耳朵红红,言简意赅,你又摇头:“哪有人求婚是两次。”

“一人一次,很公平。”他很平静,但他刚刚站起来吻你的时候显然没那么平静,几乎把你抱起来,你得抱着他的脖子迎上他的吻,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想来情绪已经快把人燃尽了,你拍拍他:“婚假也只能休一次。”

“我的还没休。”黎深低头,额头抵住你的,“你可以想想要用来做什么……”

“还有。”他的笑容加深,“这次还拯救世界吗?”

你想一想,叹一口气,主动窝进黎深怀里闭上眼睛:“先缓一缓吧,太累了。”

“至少这会。”你喃喃道,“我觉得已经不会更圆满了。”

黎深没有说话,片刻后静静地抱紧你。

无论开头如何——

此时月亮已经在你手中。
#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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