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个不讲道理已经到了最高的境界了,回了家见到他,他连话都不讲,就是拿一双很忧郁的眼睛看着你。
陈登:……
广陵王:……
白这样,老乡。笑一个呗。她又在整理鬓发,换过寝衣,筋骨松松散散的,上身斜靠在榻尾,盘了一条腿上来:你等得很忧郁吗?
登:……老乡都睡着了还要叫起来吗?
广:起来喝安神汤了。
登:汤呢?
广:你真要啊。
主公。他抬起目光,眼皮忧郁地眨成三层,朦胧而吃力地看她:……祖宗。
广:不处。
登:下回别弄醒晚生主公自己悄悄睡了就是了哈欠……
很不讲道理的陈元龙,一天换一个命令。她将另一条腿也盘上榻,扶起两边刘海:上回怎么说的来着?下回记得推醒晚生…不然一整夜都无法睡安心嗯嗯……
……咕噜咕噜说的什么困得听不懂。陈元龙顾主公而言他,瞌睡虫代替大脑思考,低声咕哝:…快些睡吧。不讲话了哈欠……为何一直抬着两边刘海同晚生讲话……
这样头发晾干比较快,或者撩起来看你看得更清楚。
两种回答,她抉择片刻,笑嘻嘻问:你有没有觉得很像一只蟑螂?
……
老乡,是主公就入榻来,是吕布就去城门口决斗。
是主公,是主公。
晚生有没有说过过了子时就不要回来了。
他在轻微地发一点脾气,拥着她,皱眉的动作才慢了下来,呵欠时惺忪的五官挤成一团,眼十分酸,睁不开,在她肩上蹭去泪液,才说,一直在见你,时眠时醒,有点烦。
广说,没看出来有多烦,梦到我什么啊?
大螂,夜枭,金龙鱼,狐中很长的野狐狸,约我私奔的山贼首领,离人千万里远的皇帝,最后变摆霸王摊的烧烤店老板…我说来两条烤鱼,不要烤,你说好嘞老乡,这鱼生出来就是熟的。要胡椒盐不?
广:最后私奔没?
嗯。他轻轻点头。
广:胡椒盐要了吗?
登:惭愧,把你的摊翻新了。
广:掀了就直说。
入秋了,她往更暖和的地方缩了缩,发丝散了又散,铺在脑后枕席上。
…洗过头发了吗?陈登后知后觉,这么晚,还洗呀。
她简短地嗯了一声。
登:怎么不晾干再上来?
广:那你把我丢下去吧。
登:在咬什么地方…?有点痛…
广:回味童年。
……
登:…主公现在需要的是回忆起陈登的好而不是回味童年。
咦。她才发现似的:怎么没穿我送的玉坠子?
登:谁睡觉戴那个。
广:好吧。
…夜里翻身容易被扯醒,也怪怪的……身上的孔很稳定了,不会堵住的。他臂弯收紧了一点,继续道,主公说玉芯有定位,取下时用心纸留信给你了,晚生待在府里不出去。
他心纸留信很多句,没翻到这条,她犹觉不足,想了想,又恐吓道:从厅堂到厨房也得向我报备。
无言一会儿,他又困了,愈发晕头晕脑,噢了一声,朝她小幅度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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