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发微博的次数骤降,忙着毕业和接下来的事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理所当然因为恋爱。
我旺盛的分享欲、分析欲和表达欲倾泻在她那里。
她接受得那么彻底。
情绪不如过去稳定了。
而过去所谓的"稳定",不如说是一种麻木,因为想要活下去而必须进行的解离,把自己从痛苦中隔绝而出,不处理情绪,只处理问题。
于是出现了大量的躯体化现象。
胸痛,疲惫,心悸,全身酸痛,头脑昏沉,连洗漱和关灯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躺着,断断续续睡到天明,试图起来继续活着。
可她告诉我,我是可以疲惫的,我可以休息,我可以有情绪,她会看着,会安抚,承接我不堪的那一面。
就像我全然接受她一样接受我。
而后情绪便开始汹涌。
我依旧难以识别情绪,我只察觉得到愤怒和欣喜,我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未曾被好好爱过,只不过过着维持生命体征的生活,冲击着世俗的成功试图获得自由——
可在清晰地意识到痛苦的根源,追溯起那个未曾被好好对待,没吃过好的,穿过好的,也不被允许表达情绪,还被灌输所有痛苦都是"爱"的弱小孩子时,精神骤然失控。
所有的痛苦来自于此,我现在安全了,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我知道了人可以有情绪,我知道了我能够获得安慰,我才知道了自己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一些把现在的我扔到过去,会没有一丝迟疑地选择结束生命的苦日子。
前日夜里我哽咽着跟她复盘,我在比我认为的更年幼时便不再被爱,被压抑情绪,我变得抑郁,害怕人类,我不是逃不掉,是我没办法逃,我没有力气,没有方法,我害怕所有的一切。
我今早在度过漫长的梦,收理好心神后,跟她细数,我在三年前来到这个村落,感受到善意,意识到人类并不可怕,或者说,至少比我家里的双亲可爱得多;
两年前我治好了困扰我将近二十年的皮肤病,我不知道是因为运气,因为补剂,还是单纯地因为畏惧感渐消,从那时开始,我变得莽莽撞撞什么也不怕,前往所有陌生的地方进行调查;
一年前我延毕回村居住,在我义父身上看到一个正常的父亲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而后接单做生意,发觉我的能力不弱,我有选择生活的权力,于是从严重的躯体化中清醒,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现在我在安全之处创伤爆发,渐渐感知情绪,我纠结于自己能否好好爱她,我想要给她一些我没有的,未尝被给予和认知的安慰,可我只能在畏惧和挫败里继续学习,告诉她我能够认知到自己的情绪也只是最近的事,我需要一些时间,去研究好自己的恐惧来源于何处,又该如何去处理问题。
我不是不想做,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和她从来都不是相互处理的关系,我和她该是一起处理问题的关系。
我告诉她,我很高兴她能够接受这样一个破破烂烂血肉模糊,正在努力修复的我。
我没有被好好爱过,我持续地犹疑,自己能否好好爱她。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告诉我:
"你有能力给我很好的爱,也已经给了我很好的爱。"
发布于 福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