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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死后很久,三笠醒来都会发现手心有一排小小的月牙。她半夜睡得不踏实,总会想起艾伦,又做些莫名其妙的梦。梦什么呢?她醒来也就忘了,只知道做的是关于艾伦的梦。
手心的小月牙是她把指甲用力嵌进手心的结果,她晚上一定是攥紧了拳头。好几次她在艾伦的碑旁坐着躺着发呆,无意识地喃喃自语:艾伦,这样下去会留下疤的。
留下几道跟月亮一样弯弯的疤痕,一排挤着住在三笠的手心。

阿尔敏经常来看她,他看到三笠总是堆满了笑:三笠,我好想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每天怎么样……诸如此类,他总是要问一大堆。三笠很耐心的回复他:过得很好,每天都一如既往。
阿尔敏发现他手心的伤口,是因为有一回三笠给他倒水时他正好看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月牙。
你不疼吗?他焦急的问。家里有酒精吗,我帮你消毒……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我消过毒了。三笠淡然地说,我习惯了。每次梦到艾伦,手里就会留下这样的印儿。
然后他们两个彼此对视,一句话也没说。蓝眼睛望向黑眼睛,黑眼睛再看回去。
艾伦死后,他们好像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彼此的人了,可是他们却始终没有聊过艾伦的事情。缄口不言,就好像在回避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东西。
这种自欺欺人几乎成了一种他们之间的一种缄默的热忱,让一切死灰复燃的东西沉寂在缄默里。
——那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聊艾伦。阿尔敏恍惚的想。
于是他把手扣在三笠的手心,靠近了她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疤痕而已。”
“我觉得,”阿尔敏慢慢握紧了三笠了三笠的手,“像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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