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ples and a Feverish Dream
错过了航班,我回到那不勒斯,行李飞了,药丢了。
没有药,我昏昏沉沉地度过一夜。天亮,我上街找诊所,想重新开处方。
离开之前,我想过那不勒斯会不会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这里街道像中世纪的立体书般展开——宽一些的鹅卵石路像动脉,细窄的巷子如毛细血管般交错;路面高低起伏,汽车在上面行驶像马车一样颠簸。五米高的木门,生锈的锁,废弃的电梯,沉重的石头台阶。
天空中电线如同蛛网般密布,好像利威尔随时会带着调查兵团迎战巨人。
Bang!马路上一声急躁的鸣笛,嘈杂的人声如同山洪般倾泻——那不勒斯的语言像爆炒的油锅,“滋啦”一片展开。街边是一片片高饱和度的商铺招牌、马拉多纳的头像、披萨,面包房炫耀着霸道的香气。
一切那么多混乱,像年轻的摇滚乐团,狠狠甩着吉他拨片,敲打牛铃。我本不喜欢混乱,却又被它不由自主地吸引。
导航显示我到了诊所楼下。两个警察押着一个少年走进门,一扇疲惫的铁门,墙上满是涂鸦。诊所在二楼。
我拿出精心准备的意大利语病例翻译,护士用纸笔和我交流——拍照、翻译,一句话一页纸。最后的结论:今天办不了。这是自昨晚以来的第四次碰壁,我已不再失望。
我下楼,去隔壁药房碰碰运气。一个已经满头银发的店主看了我的病例,正要给我拿药;隔壁年轻护士在清理一个流浪汉屁股上的伤口,裤子半挂着。她听到老人念药名,走过来拒绝:“必须有正式的意大利处方。”
我走回路口。
我到底在哪里?头顶是电线还是轨道?失眠之后,世界像掉帧的视频,一晃一晃地从我眼前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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