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5-08-12 12: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联姻

文/@今晚一定行

“……兹特以指婚,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尖锐的声音在不大的院子里宣读着圣旨内容。

“林公子,接旨吧。”德公公脸上挂着献媚的笑,等待林怀歌接旨。

坐在木椅上的男人没有起身,掩面咳嗽了几声,听起来很是虚弱。旁边的人都跪着,很是安静。

“小岳。”男人喊了句,旁边跪着的少年有了动弹,举着手准备接旨。

“这……”德公公有些为难。

“我腿脚不便,德公公见谅。”男人温声应答,口气却不容置喙。

德公公只好把圣旨给了少年,接过了递来的赏钱才舒心笑了起来,弯腰作了个揖:“恭喜林公子。”

“嗯,”林怀歌面上温和,眼里却没有笑意,“多谢德公公。”

等一行人走了,旁边的少年小岳才愤愤不平起来。

“哼,现在顺利登基了就把我们少爷甩开了?还皇帝!我呸!”小岳随手把圣旨丢在石桌上。

“隔墙有耳。”另一个侍卫林山更为成熟许多,但显然也带着怒气,只是提醒了小岳一句,并没有阻止小岳的骂。

“漠北那么远,还要求三日后出发,我们公子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小岳气的脸都涨红。

林怀歌拿过圣旨,上面的字迹很熟悉,他想过景宁添登基后可能不会按之前说的同自己成亲,毕竟是一国之君,但当时的他是何其天真啊,还想着即使不成亲,自己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长相厮守就足矣。

他自小聪慧,却在感情上翻了个大跟头。

前几天男人握住他的手,说自己现在刚登基,地位不稳,又怕漠北骑兵再来犯,只能找人去联谊。

“阿远,我只能相信你。”话很是动听,却让林怀歌心死。

林怀歌答应了,这是帮他的最后一次,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好了,去收拾东西吧,过几天就要出发了。”林怀歌捏了捏眉心,打断了小岳的忿忿。

看得出来林怀歌的精神并不好,小岳和林山默默退下,去收拾东西。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怀歌这时倒庆幸父母去世的早,要不然现在又该在旁边抹着泪了。小岳几乎把家都搬空了,除了难带的大型家具外,基本上都带着了,光是林怀歌的书都拉了三个马车。

景宁添的表面功夫做的很足,先是赐了林官职,又赏赐了不少布料和种子,还带上了一些工匠,看起来很大排场。

一路上的风景变化,已经很少能看见绿色了。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象,之前还一脸苦相的小岳倒是很有兴趣,跑到了马车外面骑马,林怀歌笑着摇了摇头,随他去了。

他早些年为了让景宁添登基,吃了不少苦头,身体一直不好,也就不跟着他们去闹了。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一阵声响,从远到近,像是天打起了闷雷,林怀歌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往向外面,"嗒嗒"的蹄声传入耳朵,卷起来漫天黄沙慢慢落了下去,领头的男人清晰可见。

骑在马上的男人身材魁梧,眼窝很是深邃,鼻子硬挺,或许是自小在漠北长大,皮肤黝黑。穿着由羊皮缝制的衣服,不算厚实,隐隐透露出健硕的身材。

男人翻身下马,把僵绳递给了旁边的人,走了过来。

林坐在马车上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正喊着“小岳”时,帘子就被掀开了,高大的男人一进来,就让原本比较宽敞的马车变得有些窄。

可能是刚骑着马来的缘故,男人身上还冒着热气,和坐在马车里围着暖炉还要披件狐裘的林形成强烈反差。

男人眉头微皱,看着林怀歌有些苍白的脸。漠北太干了,只在路上几天,他的嘴已经有些干裂。

“你是林?”男人的话并不标准。

“我是。”林怀歌温和地笑,准备开口又停顿了下,不知道怎么叫对方才好。

男人看出他的为难:“阿木覃,直接、我的名字。”

“是。”

男人却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唇,皱着眉,语气不算太好。

“你、出血了。”宽大的手掌上还有茧,阿木覃蹙眉,不懂面前这人的脸怎么会这么嫩,跟中原的一样,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坏。

“我接你、回家。”没等林怀歌反应过来,男人就收了手,下了车。粗糙的触感还留在脸上,让林怀歌的脸不由红了起来,他掀起帘子看下车的男人重新走到马的旁边,一跃而上。

车队重新动作起来。

阿木覃骑在最前头,忽而又扭头,看向后面的马车,正巧碰上了林怀歌的视线。林怀歌朝他露出个笑,男人回头,觉得林怀歌嘴角的那块干裂很是碍眼。

“很脆弱。”

这是——对他的新婚妻子第一个印象。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