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睡姿的特殊情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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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被生生扯了个洞一定很痛，可关于这一点，甲半句也不多说。

池年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用的是不知来自哪里的土话。甲乙听不太懂，只模糊听出来除了他们自己，还有别人也没在师父嘴里幸免于难。

甲像是被噎住一样不吭声。乙看看师兄，又望望师父，率先开了口：“对不起……”

“啊？”池年烦躁地挠挠脑袋，“什么有的没的，你们不是做得挺好？”

乙也不吱声了，只能用眼神飘过去问甲：这是反话吗？

甲：“……”

池年从怀里掏了个瓷瓶，扔了过来，被甲眼疾手快接住了。

池年朝乙努努嘴：“给他。”

“噢。”

乙不明所以地接过，池年不紧不慢地开口：“生灵系治得好面子治不好里子。这药你每天给他上，别让他混过去。”

“用不着吧……”甲嘀嘀咕咕，迎面得到来自师父的一个爆栗。池年重重按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揉着乙的头顶，又加了一句：“一天不准少。”

乙对师父的叮嘱千遵万从，每天睡前兢兢业业仔仔细细地给师兄上药，甲要是想躲过去，他还会罕见地露出相对凶狠的神情：“翅膀，伸出来。”

甲不情不愿地转过去，背上“哗”地掀开一阵风。原本被撕开的洞口已经覆上了一层新肉，此刻被触碰到，忍不住要瑟缩。

“还痛吗？”

“呃，”甲觉得没法解释，只能把翅膀抖了抖，“有点吧。”

“不对，不该再痛了。是不是发炎了？”乙又凑近了点，“是不是睡的时候压着了？”

甲立刻就后悔撒谎了：“不是不是。”

“噢，那就是挂着睡着凉了。”

“……那也没有。好吧，其实不疼。”

“不行，师父把这件事交给我了！”乙说着，随即又垂下头来，“还是我不够注意。师兄，今天我要在这睡。”

“啊？”

“嗯，就和小时候一样。”

“……”

乙洗漱回来，发现甲已经熄灯了，但果然睡得四仰八叉，翅膀凌乱地压在身下。

金发青年皱皱眉，轻手轻脚上了床，托着师兄的肩，慢慢将他翻起来侧卧着，再好好把一双翅膀张开摆在他身后。

甲没醒。

乙松了口气，刚刚躺下，又弹射起身：不行，师兄睡着了还是会乱动。

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固定住他就好了——

他轻微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钻进眼前人的怀里，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然后双臂环住对方的腰，让他把一半重量卸在自己身上。

师兄不算轻，而维持这样一副挺拔且有薄肌的身体，说明他早已长成可靠稳健的大妖精了。可是，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还是显得很轻，像一不小心就要被风吹落的羽毛，差点就要葬身于无情的铁皮之下。

万幸……

希望那伤能好得再快一些。

黑暗中，甲微微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纵着睡着后的师弟在自己脖子周围乱蹭，颇有些痒。

……好呆。他不知道这想法是在说乙还是说自己，只是低下头，任性地将自己埋进同门的发间，往梦境里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