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上一则日记隔了两三篇便是女作家面对与异性恋人同居所带来的家务劳动、异性恋人的理所当然及厌弃,与自己渴望写作工作的纠结、自我怀疑和挣扎。
“杰克(指凯瑟琳当下的男友及未来的丈夫默里),亲爱的,我真是那样的暴君吗?还是你这么说仅仅是逗着我玩儿?我想我是个很不合格的家庭主妇,如果没有适当的方法,理家就会占去许多时间。如果我清扫两次之后仍不干净,或者要洗刷额外的、不必要的东西的话我真烦到家了。我急着想工作。这个礼拜已经有好几次了。你和戈登在聊天,而我却在刷盘子。反正,总得有人刷盘子做饭,否则就真会是‘家中只有鸡蛋可吃’了。我讨厌做这些事,讨厌得很,讨厌极了,而你呢?跟别的男人一样,认为由女人伺候理所应当。我来当女仆态度是不会太温和的。没有其它事可干的女人干干家务没有什么……而你却说我是暴君,夜晚我累了,你还要感到奇怪。象我这样的女人面对的难题是无论如何我也忘不了手头的工作。星期一,在你和戈登、莱斯莉走后,我满脑子里都是锅和火油炉,怎么也摆脱不掉,心里总在问:‘够吃吗?’……并且听见你在喊:(不论我正在做什么)‘哎,怎么还不上茶点?都五点了!’好象我是个干活手脚拖沓的女仆。
今天我诅咒我自己。我讨厌那个跑来跑去,一会儿摔门,一会儿泼水,并对你发号施令的女人。她穿着条脏裙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我讨厌那个对你喊:‘你起码可以倒倒桶,冲掉茶叶!’的女人,并对她反感。难怪你‘走过来时一言不发’。
啊!杰克。我希望能发生这样的奇迹:你把我抱在怀里,亲我的手和脸以及我的全身,并且说:‘没什么,宝贝,我能理解。’
追寻其原因,我想全在于贫困。
然而,我爱你。我既感到骄傲同时又感到屈辱。你不理解我,然而却爱我,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1913年夏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