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一出好戏，一部烂片|八部半

文|费里尼
如题。戏是一出好戏，片是一部烂片。我说，《戏台》。
架不住好几位读者在后台给我留言翻牌，下午抽空去看了这部陈佩斯导演的电影。同名话剧享誉差不多有十年了，但缘悭一面。今天说点观后感——首先声明我得抛开“情怀”，殷鉴在先，和人漫谈“情怀”的，耍流氓者居多。
当然我觉得《戏台》这部电影是可以看的，如果和同期的几部国产电影相比，可能选择这部更加接近值回票价。但是，不影响我对它“烂片”的终极评价——这个评价来自它的电影语法，而非文本。
文本是这部电影能够吸引我做出“一出好戏”评价的唯一要素。看评论，说是电影的结构几乎和话剧一式一样。如果说一部好的话剧，能够搬上电影银幕，在文本不做颠覆性改变的前提下，观感居然会十分糟糕的话——我是不信的，基因摆在那里，拍电影的各种工序的哥们再摆烂，基本盘已经决定了——没错，世间的很多事的成败，是由基本盘决定的。
但是很遗憾，陈佩斯先生在这部电影里边，已经体现出足够的“摆烂”。我不是说他存心不好好拍电影，而是可能他的基因和能力决定了，他只能以目前大家看到的方式，“硬是翻拍”了自己长演不衰的同名话剧。
同样的文本，在话剧舞台上演，可能效果恰恰好，动作台风夸张点，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瞧个真切。但电影是什么？它不是照搬舞台剧就能够原样传递出相近戏剧效果的一种形式。它得有自己的逻辑和镜头呈现。它不是话剧的多机位拍摄+后期剪辑+实景多媒体&特效嵌入。
而且，剧情bug太多。令人发指。同样的“戏剧效果”，如果在话剧舞台上，我可以接受，但完全受不了在电影大银幕上，剧中人都“瞎了”。朝严重点说，这是不太把观众的智商当回事。
按以上标准衡量，《戏台》作为电影，奇烂无比。这是宣发中强调再多情怀也解决不了的核心问题——哪怕老陈前几天在人日撰文都无法扭转观感——顺带提一句，老陈的人日亮相，与他既往的人设是多少冲突的。不展开。
但是，我依然给这部电影打上“推荐”的标签，一是文本，前边说过了；二是骨头，这部电影中需要回味和并且得到同频观众会心一笑的地方，还是有一点的。具体不剧透，你们自己进场看。
老陈这次，是站着把钱赚了，还是跪着？当然跪着不可能，但也不是完全站着。我觉得是“躬着把钱赚了”。他也躬身入局了，参与到中国电影这场浩大的“盛宴”中。而且还是上阵父子兵。
从这一把赌局看，《戏台》大概率成了。恭喜老陈。
同时也在寻思一件事：中国大陆的电影创作者，什么时候能够生活做得更细一点，故事编得更丝滑一点，让电影情节看起来不要“那么假”？我看《星球大战》都没觉得“很假”。
在该认真的事情上别职业化地扯淡。这个要求很低了吧，而且相当卑微。
在大陆的电影创作者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只能将时间精力投入到世界其他地方文艺工作者辛勤创造的产品上边去了。都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啥人桑活好，就翻啥人的牌。排名不分先后黑白高矮胖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