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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07 13:17

【赑然】《末世一睁眼,老公踹门而入》

第二章

  罗骁有些诧异地挑眉,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咯啦……咯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从阳台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伴随轰隆一声巨响,坚固钢化玻璃表面爆开了蛛网般的裂纹。

  “趴下!” 一声低吼在井然耳边炸响,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拽得一个趔趄,狠狠撞进一个怀抱。

  几乎同时,罗骁借着惯性,带着怀中的井然一个翻滚,顺势覆在井然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哗啦!”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耳边炸开。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席卷过整个客厅。

  井然只觉得天旋地转。失重的感觉刚过,后背便重重撞上坚硬的地板。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以及急促有力的心跳。

  沉闷的“噗噗”声接连响起,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井然的颈侧皮肤,带着一丝腥甜。

  是血!井然的心猛地一缩。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视野被覆盖,井然只能听到碎片落地的细碎声响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在房间中回荡。

  “操!”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带着痛楚的抽气声。

  罗骁撑起身,动作依旧敏捷,但深色的作战服袖子上,几道新鲜的裂口正迅速洇开更深的暗色。他甩了甩手臂,几滴血珠飞溅到旁边还算干净的地板上,留下刺目的红点。

  “趴着别动!”罗骁命令道,目光死死锁住阳台的破洞。

  就在那里,一个扭曲的身影正试图从破碎的窗框间挤进来。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半张脸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室内的两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贪婪低吼,腐烂的手指疯狂地扒拉着阻碍它的玻璃,全然不顾被割得皮开肉绽。

  罗骁反应快得惊人,丧尸探进半个身子的同时,他已蹿了出去,一把抄起金属棍狠狠砸下,动作流畅,甚至带着暴力的美感。

  金属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棍身上瞬间跳跃起几缕细小的、噼啪作响的幽蓝电光,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丧尸的头颅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挂在窗框上。

  罗骁看都没看那具尸体,手腕一抖,金属棍周身一阵蓝光闪烁,大部分秽物都化作烟尘。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威胁,才大步向回走,他的气息有些粗重,额角渗着汗珠,混着灰尘滑下,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还活着?”靠近后,罗骁出声询问。

  井然撑着冰凉的地板,慢慢坐起。“……你受伤了。”井然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他下意识地想避开地上那几滴血,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里。混乱、污秽、血腥……他竭力维持的洁净世界,从里到外,被这个男人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撕裂了。

  罗骁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那几点血迹,最后目光定格在井然那张即使沾了灰尘也依旧漂亮的脸上,和他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对眼前一切混乱的排斥。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点痞气,又有点嘲弄。

  “小意思。”他满不在乎地用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结果蹭了一手灰,反而更花了。“比被啃一口强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空药盒,又看向井然,“不过,你家里既然还有消炎药,那绷带、酒精什么的,也该有吧?”

  井然身体微微一僵。只思索了片刻,就站起身,径直走向角落,罗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井然从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下面,抽出个盒子,竟然是一个半满的家用急救箱,还有几盒药物。他动作利落地从里面拿出一卷纱布和一小瓶消毒液,转身走回来:“我是医生,我来处理。”

  罗骁看着地井然手里的纱布和碘伏,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意外和玩味。“谢了,医生。”他这次的道谢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井然拧开瓶盖,冲洗了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熟练地包扎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全程,罗骁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井然,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行,这趟不算白跑,捡到宝贝了。”包扎完毕,罗骁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一下,然后,他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在被踹坏的大门和阳台巨大的破洞上停留了一下。

  “你这‘家’现在四面漏风,再待下去,下一波来‘串门’的可就不止一个了。”他捡起地上那把水果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然后随手插进腰间的战术带里。“消炎药不错,谢了。”他又拿起了茶几上那个被抠掉两片药的空盒子。

  井然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强盗模样,刚刚升起的一丝复杂情绪瞬间被冲淡,怒火重新点燃。“强盗逻辑!这是我的刀和我的药!”

  罗骁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朝井然走近一步,精悍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你的刀?你的药?你的家?”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小医生,醒醒吧,外面早就不是你知道的那个世界了。规则、秩序,都已经喂丧尸了,现在只有一样东西是真的——活着。”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你的’、‘我的’。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你那些的洁癖和规矩,包括你本人,只会变成丧尸的一顿饭。”

  这赤裸现实像一把冰冷的锥子,井然当然知道罗骁说的对,他只是……只是无法接受这一切发生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连同曾经信任之人的背叛。

  “所以呢?”井然强迫自己迎上罗骁的眼睛,“你是打算继续展示你的‘生存哲学’,还是大发慈悲告诉我,我该怎么‘活下去’?”

  罗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算你还没蠢到家。”他转身,走到阳台破洞边,一脚把还挂在那儿的丧尸踢下去,探头向外看了看。“隔壁楼离这里只有五六米,中间是绿化带,没什么遮挡。丧尸暂时被晚饭吸引到楼下了。”他回头,上下打量了一遍井然,“你这身行头,出去就是送菜。还有,”他朝那医药箱指了指,“把有用的东西都带上。别指望我当你的搬运工。”

  井然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向矮柜,迅速将急救箱里的物品全塞进一个结实的双肩背包里,然后走向卧室。

  罗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那抹痞笑更深了:“动作快点,小医生。磨磨蹭蹭的,是想留在这里给你的‘邻居’们做临终关怀?”

  井然“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隔绝了那讨厌的声音。

  几分钟后,门开了。井然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外面套着黑色的连帽冲锋衣,脚上是一双结实的登山鞋,棕黑的卷发被他重新扎得更紧一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苍白的脸,背上的双肩包塞的鼓鼓囊囊。

  罗骁吹了声口哨,带着点轻佻的赞赏:“哟,装备升级了,总算有点末世求生的样子。”

  井然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将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你叫什么?”他看向罗骁,声音平静,他选择了生存的可能,也选择了再付出一次信任。

  罗骁拎起他那根金属棍,朝阳台破洞扬了扬:“跟上,别掉队。掉队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说完,他不再看井然,率先走向破洞,清了清窗框上尖锐的玻璃残渣,然后单手一撑,利落地翻了出去,稳稳落在外面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上。

  井然紧随其后,从破洞里探出了身子,风瞬间迎面袭来。平台离地面有十几层高,楼下隐约可见成群结队的蹒跚身影。

  罗骁站在平台上,逆着光,朝井然伸出手。

  “跳出来。”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怕,摔不死。”

  井然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还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尸臭仿佛凝成了实质,混合着风,挤压着他的肺部。

  身后,是他精心维护却已支离破碎的“家”,是过去的残骸。身前,是未知的深渊,以及一个强大、却完全无法捉摸的“伙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布满污迹、血痕的手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和灼人的温度。

  罗骁的手猛地收紧,将井然整个人拽离了破碎的窗框,拽离了那座正在崩塌的孤岛,拽向那片危机四伏、却又带着一线生机的未知黑暗。
  
  “罗骁。你叫什么,小医生。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