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追的池骋。
池骋这种人,怎么会知道怎么追求人,他也不屑。当初俩人一起和那对儿双胞胎搞暧昧也是郭城宇看上了那对儿,池骋没意思,看郭城宇做什么他就也跟着做什么。
我转学过去的那天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池骋和郭城宇。没辙,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在人堆里鹤立鸡群。
后来池骋跟我说他俩也注意到了我。他说:往那一站阴森森的,没骨头似的,像一条蛇披着人皮出来了。
我笑着咬他的脖子,说我要真是一条毒蛇就好了,你不爱我,就咬死你。
我从出生就不合群。在福利院的时候小孩子们为争抢一个老师的拥抱极尽表演乖巧和谄媚,我觉得很可笑,也觉得会被他们讨好的老师们很可笑。汪家收养我后,妈妈几度苦恼于我乖张的性格和被孤立的境遇。爸爸说没关系,我们家又不缺人脉不缺钱扶持他,硕硕怎么样舒服,就由着他。再说还有他哥呢,小朕会护着他的。
转到池骋和郭城宇的那个班级之后的第三天,就有人往我的座位上撒了胶水。我听见他们背后的议论,说我是个装货,怪胎。
我把椅子拖到走廊,顺着围栏扔出去。我说如果今天这个人不还一把干净的椅子给我,我会把所有人的椅子都扔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池骋在看着我,郭城宇先看了一会儿池骋,才望向我。
我们第一次说话是在体育课上。我讨厌体育课,从来不去上。借口身体不舒服,躲在医务室吸烟。
没一会儿池骋和郭城宇也进来了。我看到他俩眼里闪过的一丝怪异的表情,没理。这栋楼都是池骋爹捐的,这个医务室理所当然是池骋和郭城宇的地盘。但我就想找个地儿躺会儿。他俩要是来揍我,我正好在这多躺一会儿。
没想到俩人挺平静,郭城宇问我吸的什么烟,我把烟盒摸出来向他俩伸出手。
郭城宇也不见外,来接的时候我袖子里的小蛇钻出来,缠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什么?”郭城宇问我。
“猪鼻蛇,有毒。”我说。
池骋也凑上来看,说有毒你也敢随身带着。
我说他认识我的味道,不会咬我。
郭城宇在旁边磕出来两支我的烟,一支塞池骋嘴里,一支自己含着,说尝尝他的。
“万一咬了呢?”池骋不依不饶。
“那就咬了。”我说,看见池骋笑了。
池骋这个人其实特好追。我说他是个很单纯的人大概有人会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有点可笑。但他实际上就是个很单纯的人。谁让他开心,他就和谁亲近,谁让他不痛快,他就收拾谁。
第一次接吻是缘于给他看我的小蛇的时候我的宝心情不好,绞住他的手指一口咬下去,撑得两腮都要绷开也不松嘴。我哄了半天才把蛇收进怀里。
池骋说你作为监护人,怎么任由自己的孩子咬人呢?
我说你差点把我宝的牙崩掉了我还没要你赔呢。池骋笑了一声,装作生气的样子用受伤的手指顶开我的嘴,说:你可真是一条冷冰冰的蛇,连舌头大概也是分叉的。
我笑嘻嘻地,顺着他的力气把嘴打开,说:你要不要自己来看?
池骋吻住我的时候,我的小蛇正好绕着我的脑袋爬到我的头上,蛇头盖住我的一只眼睛。池骋接吻时不习惯闭眼。他说那天我和蛇的眼睛都特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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