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丝丝的小哥哥
25-08-04 21:22 微博认证:电视剧博主 微博剪辑视频博主

爆款祷告词
第五十一集

小哥跟在后面,那人拉着若羽进入与大厅相连的另一片区域。

他站在这个连接点,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身后是他推若羽上来,短暂待过的大厅。他面对着的,左侧是一条长长的巷道,尽头连接着焚炉。右侧有很多办公室,该是化妆师工作的地方,若羽也该是在其中一个房间里。

他就这么痴愣愣地站在那里,想上去找若羽,竟不知她在哪个房间。他恨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跟紧?为什么不守在她身边?

他焦急地徘徊在那些房间外面,内心一片混乱,像是长满了带刺的野草和烦人的荆棘,它们互相缠绕,肆意的生长。

他越走越快,又突然像被定住一样,好几辆推车从他面前经过,他眼神躲闪,莫名害怕,恐慌,“你说人死了,会知道自己被人推来这里吗?会情愿被一个陌生人画来画去吗?”

他又走到那个十字路口,看到大厅里很多人围着推车,有在向亲人做最后的告别,也有才被推进来的,如同他亲手推若羽进来一样。

他感觉心里堵得慌,喘不过气来,恍恍惚惚地走到大厅外,宏宏给他递上烟。

“小哥,你没事吧?”宏宏看他脸色很不好,抽烟的手也在抖着。
“我怎么感觉丫头还在,她一直在冲着我笑,好像从来没离开过。”他的嘴唇颤抖着,但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宏宏的眼泪一下子喷溅出来,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但又万分心疼他。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得有多难受啊,但他又不哭,就这么忍着。

“小哥,或许若羽只是换一种方式和你相处,你念她,她就在,永远在。”宏宏刚说完,叔叔嘶哑的声音传来,“小刘,你们都进来吧。”

他们都进了大厅,若羽被慢慢推了过来,她嘴里衔着那枚穿着红绳的铜钱,面色好了很多,真的像睡着了一样。

“羽儿!”阿姨一声哭喊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姐!”若霏抱着妈妈哭得伤心欲绝。
“若羽。”小雨一边哭着,一边喊着,“若羽……”

“若羽,在那边闲得无聊就翻翻相册,不要忘记我们。”果果摸着她冰冷的手,哽咽不已。

“若羽,我再把天边那抹最软的红装你兜里。”四月拿起口红轻轻帮她涂着,手剧烈颤抖,月月连忙扶着她的手,“羽,想我们了就听听音乐盒,那里面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最美好的年华,更有最美的你。”
他们围着她,看着她,都做着最后的告别。

叔叔想拿掉那枚铜钱,但她咬得死死地,不管他如何小心取都取不下来。

“叔,不用了,就让它陪着吧,这也是丫头的遗愿。”小哥轻轻挨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的气息,但熟悉的味道怎么没了呢?“怎么就没了呢?”他又摩挲着她的脸,“丫头,你不是爱摸我的酒窝吗?爱摸我的喉结吗?再摸一次好不好?”小心趴到她手边,给她摸着,“最后一次了哦,今后……”

小哥平静地把她的手放进去,盖好了,他们再次深深地对着她鞠躬,哀嚎声再次响起。

那人推着她离开大厅,去往那条长长的巷道。
“羽儿,我的孩子啊,你没了,叫妈妈怎么办?”阿姨瘫坐在地上,大声呼喊着,手又捶着胸口,“咚咚”的声音击碎了每一个人的心。

小哥紧紧跟着若羽,陪着她去往那条长长的巷道,“丫头,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就这样慢慢地走啊走啊,好像从他们认识的秋天到了冬天、夏天、春天、一年一年的、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画面,无论是欢乐的还是吵闹的都不断闪现,无数个若羽站在他身边。

“驰,我怕。”
“丫头、不怕、我在呢。”他拽着推车,不愿意那人再往前拉了。

他看到了无数个通往天堂的门,门里面火光冲天。好像听到了惨叫声,骨头崩裂的声音。又好像进入了地狱,门里的人都拼了命的想冲出来,想活着,但没有用的,很快又没了动静。

他的情绪有点失控,他想哀求,那怕跪下也行,他想把若羽带走,但又能去哪呢?是啊,又能去哪呢!

“麻烦,让我再看看丫头,看她是不是还想说点啥?”说音刚落,他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嘲讽着,“别傻了,她已经死了,没了,即将化为粉末了。”

“你放屁,丫头不是还在我面前吗?她不是在笑着吗?”
“可笑的人,一会把她放进焚尸炉,什么都没了,没了!”

工作人员看他不太对劲,试探地说,“要不,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这份煎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就要陪着丫头,即便眼前是刀山火海。”说完,他在工作人员帮助下,坐在靠墙根的椅子上,就这么看着若羽进了那扇门……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比昨晚下的还要大。
宏宏和叔叔去领了骨灰盒,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只能进去三个人,叔叔便带着若霏从另一道门走了进来。

“小刘。”叔叔叫了一声。
“哥哥。”若霏跑到他身边,拉他起来。

“我给你们说,拿镊子把骨头全部放进盒子里。”那人指着从那扇门拉出来的一个推车。

小哥看到上面全是骨头和白色粉末,靠近时滚烫的热浪逼来,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被烧焦了。

他弯着腰挨得很近很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盒子里。
“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姐!”若霏躲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大声哭着。

“别哭了。”小哥把夹子给她,“拿稳了,把丫头小心放进去。”
她的发梢碰到推车边缘,几缕青烟冒起,小哥抓起她的长发,看着发梢被烧焦一些,“丫头,不用担心,霏儿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

封好了骨灰盒,小哥把若羽交给她,“霏儿,抱着丫头,我们再送她最后一程。”
往出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下那个焚炉,那人又匆忙打扫着,一辆辆推车又拉了进来。

雨越下越大,每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悲伤中。他们爬上一个高台,这里有很多用水泥修的祭台,把盒子放在祭台中间,两边点上蜡烛,上香,地上一个大的铁桶燃起熊熊大火,在那人引导下,大家再次祭拜,给她烧上纸钱,吃得喝得用得都放进那个大桶里。

小哥拿火钳子在铁桶里搅了下,“丫头,到时还缺什么再告诉我。”说完,一股浓烟旋转着升腾起来,在他们头顶舞动着、跳跃着、念念不舍、不愿离去。

“最后一项,请亲属移步。”在那人指引下,他们进入墓区,那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啊,一座挨着一座,黑色的墓碑被雨水敲得叮当作响,好像听到无数的哭声,绿色的松柏左摇右晃,无数树叶无助地飘零。

小哥头晕目眩,眼前又闪现着若羽的样子,她像在说什么、但听不到啊、他着急、着急的掰开耳朵,依然什么都听不到。

“呜呜”当他听到阿姨的哭声时,若羽已经入土为安。

亲属们一一告别离开,宏宏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若羽墓前那个孤单的背影。

“丫头,我感觉你并没有走。你只是累了,等休息好了,会再陪我的,对吗?”他把伞给她打着,生怕雨水淋湿了她,怕她感冒,感冒了又不主动去看医生。

“不说话?那就当你答应我了。
你知道吗?我从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安静,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是谁啊?你可是在辩场上打败我的人啊,是在和我一次次的争吵中,叫我明白纯粹并相信纯粹的人啊。你不是很能说吗?你的小嘴不是翻的很快吗?怎么不说话了?”

“嗷——嗷。”
风羽艰难地飞翔在狂风暴雨中,他落到小哥身边,把嘴里叼着的霜翎放到小哥脚下,又发出凄惨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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