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言[超话]# 我不疼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沈堪舆的腰硬的像块钢板，他微偻着腰，握着菜刀备菜，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眼，胃病牵扯着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头也昏沉得厉害。

  案板上摆着新鲜的有机蔬菜，是他早上拖着病体去超市仔仔细细挑选的。顾言笙难得在家吃午饭，他当然得好好准备准备。

  刀刃碰到菜梗时，他眼前突然一阵发黑，指尖偏了半寸。

  “嘶——”

  刺痛猛地窜上来，沈堪舆低头，看见鲜红的血珠正从食指指甲盖往外涌，顺着指缝滴落在案板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他慌了神。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摊血。菜板脏了，青菜也溅上了血点，他又搞砸了。顾言笙一定会生气的，会被赶出去的……

  沈堪舆跌跌撞撞冲到水龙头下，冷水激得伤口一阵锐痛，他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血混着水流往下淌，几乎要染红了水池。

   他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胃里的绞痛和手上的疼混在一起，眼前的水声渐渐模糊，耳边开始嗡嗡作响。他想站直，膝盖却一软，差点栽倒在水池边。

  “小鱼！”

   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顾言笙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惶。

  “阿笙……”沈堪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血还在流，滴在顾言笙昂贵的西裤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乖，跟我去医院。”顾言笙的声音发哑，拽着他就要往外走。

  “不用！”沈堪舆突然用力挣开，往后缩了缩，把流血的手指藏到身后，“就是个小口子，别浪费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喉咙里。

  顾言笙知道他的性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转身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

  酒精棉擦过伤口时，沈堪舆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不敢看顾言笙，只盯着自己的鞋尖，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

  “很疼？”他问，声音低得像叹息。

   沈堪舆本能的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顾言笙看着他的眼睛，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沈堪舆缠着绷带的手上。

  沈堪舆愣住了，慢慢抬起头。

   他看见顾言笙别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有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往下滑，砸在深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是顾言笙的眼泪。

  “阿笙，你别怕……我不疼的……还能给你做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