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利说黄蓉谈恋爱耽误学业#
一个杨笠讲段子,你觉得就当调剂下口味看个乐。
十个杨笠max讲段子,那就纯粹的试听折磨了。
因为内容同质化太严重了。
严格来说,作为中年男人,于翔宇和张骏的段子对我们这个群体冒犯更多,甚至有些点是精准打击,直击要害。
但这种精确感能带来共鸣,场景还原,反倒有趣。
许多女性脱口秀嘴下的男人,更像是年轻女性团体脑海中刻板印象讨厌鬼的集大成者。
结构都是我在某处发现一个奇葩讨厌鬼,我惊诧我无语我正义出击我事后吐槽,然后暗戳戳偷换概念成男人全都这样,全场起立排灯鼓掌。
这就赢了。
所以哪怕硬编个人经历,也要想办法把其他女脱口秀演员还没踩到的点抢注专利成自己的素材。
前几天看一个女脱口秀演员发微博,称赞其他女脱口秀演员的段子之余,还刻意强调自己是“公共场合禁烟话题”的发起者。
我心说原来这还分门派啊。
杨笠是垃圾分类保洁员,双胞胎是女装口袋捍卫者,周欣雨是疯狂奶狗饲养员,步惊云是女性性幻想织梦者。
嘻哈是高空作业秋裤空姐。
人人都有女性议题的垂直分类。
这已经不是在自我表达,而是在查漏补缺,看还有什么刁钻议题没有被提出。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都被拉出来鞭尸,两个不尊重围裙妈妈的二次元国男。
甚至有明显的错误,也要继续瞎编下去。
比如最近这场王小利吐槽黄蓉恋爱脑,你看完就知道她压根没看过原著,甚至电视剧也是云的。
黄帮主成了段子里的恋爱脑。
自己脑补一个可怜的被男权压迫的女性,套在一个时代大女主的头上,然后就开始硬上价值。
女性脱口秀演员现在的困境是她们任务太重,自我太少。
上台拿着麦克风可不是代表我自己,我还代表大山的女儿,代表被性骚扰的姐妹,代表千千万万没机会发生的女性。
但这个问题就和春晚的小品越来越不好笑一样,你想加的正能量越多,你的包袱就越紧。
当然这又回到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是不是脱口秀就必须好笑。
我不好笑就让姐妹有共鸣行不行?我就让恶心男人痛苦行不行?
当然行,就和杨笠一样,开女性专场,大家买票抢票去看,爱怎么看怎么看,绝不干涉。
现在的问题是每年就俩台节目,大部分选手就一轮到两轮发挥机会,我们到底是来搞笑还是搞演讲。
我也支持搞个全女脱口秀综艺,人脸识别付费观看,男的不准看,就女观众能看,能发评论。
但就像公共场合不该吸烟一样,公共场合也不该有太大比重的私域情绪话题。
这俩台脱口秀综艺本质上是面向男女老少的,不是某个群体的个人舞台。
而且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讲这个你自己就超开心,你就有动能这样讲一辈子。
红舞鞋好穿不好脱。
我自己在某条关注的两个女up,一个讲北漂个人成长的,一个女中层管理讲怎么和大厂博弈和管理团队的。
刚开始都挺好的,内容很不错。
后期就一个天天吐槽婆媳关系,无性夫妻。
另一个直接上抑郁症,天天咒骂离婚的无能丈夫,回忆自己怎么瞎了眼和这个人在一起。
就越来越没法看。
就很讽刺,大部分她们的读者本来是看大女主怎么崛起的。
结果她们自己陷入的话题怪圈永远是男人,男人,男人。
明明都没有男人了,男人都离婚了。
在回忆里找男人,从高中邂逅回忆起。
然后表示这里就是我个人的日记本,不爱看的键盘侠滚出去。
日常从大厂叱咤风云变成我又崩溃了,我心态爆炸了,我抑郁症又发作了。
你说这是有人逼着聊男人吗?
真不是,就是讲这块流量大,然后可以发泄情绪,结果自己就陷进去了。
讲别的东西稿子一片空白,骂男人来精神了。
这实际上是一种精神排泄,最终会让自己被话题定型。
因为你讲多了,讲惯了,别的你就不会讲了。
然后伸出脚一试水温,我讲一场我的大学,我的童年,我的工作。
果然没人看,不讲女性月经票很低,又被赶回来了。
最后就变成杨笠说的“我们以后就讲这个。”
我非常冷静地说,我真心支持你们以后就讲这个。
只要你真的快乐。
我可以不看这节目,我还有别的娱乐。
但我真的希望每个脱口秀演员,想讲什么就能讲什么。
就像我最近听的几场里,我印象很深有个女脱口秀演员讲自己的哥哥,从一个混社会的不靠谱黄毛被社会慢慢打磨成揉面团的牛马打工人。
她一句话没谈自己和哥哥的感情,但整个段子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那种忧伤很美。
就像步惊云最新一场谈自己姥爷的生死观,我就觉得耳目一新,非常有趣。
我不反对女性议题,但我真心觉得女性的生活不是只有女性议题。
隐藏的枷锁太多,包裹成自由的形状,但所有人都其实看得见那只屋子里的大象。
不要被那一小撮人限制住,连飒也要飒成她们想象的飒姐模样。
真正的脱口秀是真诚的自我表达。
真诚,不受控,冲出来的清澈灵魂。
我希望能看到那样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