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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n The Dark 68 下

这天吃完饭Orm又直接把Ling拉回了房间，像之前那样抱着她躺下，丝毫不给她消食的机会。

“你怎么了Orm？”

“嗯？没啊。”

“你好像很不喜欢跟我待在客厅。”

“阿姨在外面，我想我们两个待在没有别人的空间里。”

Orm说着又搂的更紧了，她把鼻子贴在邝邝的睡衣上，闻了又闻。Ling刚吃饱，被她抱的太紧，实在有些不舒服。她拍拍Orm圈在肚子上的手，示意让她松开一些。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阿姨在家，我们可以自己做饭，我给你打下手？简单的事情我可以做的。”

“不是...我做的没阿姨好吃，还是算了...”

明显Orm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而要拉着Ling待在房里，公寓一直都有请阿姨，那时候Orm也不像现在这样，喜欢跟她躲在卧室。Orm不想说，Ling就跟她聊别的。

“你公司不找你吗？我都没听到你跟他们打电话。”

“我关机了。”

“这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

“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

“你既然选择这么做，一定想过后续要怎么处理。”

“我现在还在休假呢，公司不应该来打扰我美好的假期。”

“你不会真为了要看着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吧？Orm，我不希望你这么做。而且这里铜墙铁壁的，我眼睛又不方便，跑不掉的...”

“我就想跟你待着，不行吗...还是你嫌我烦了？”

Orm突然委屈起来，她心里确实憋着事，只是难以启齿。原以为带邝邝回家是一件高兴的事，但回到公寓却并没有让她释怀。这里的每个空间她都在失眠的夜里流连，患得患失再加上失去自由。也许是Orm想的太简单了，Art窒息式的保护也让她一度怀疑，这样如同软禁的生活到底是对还是错。Ling看不见那个“阿姨”，她其实也是一名保镖，只是会做饭。她在厨房时身上都带着武器，这让Orm很难放松。

“我没有，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只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跟我商量商量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说，我会很担心。”

“你别胡思乱想，我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最近出门无疑会被围的水泄不通，那我自然只能和你待在家里。”

Ling转过身面朝Orm，她顺着Orm的手臂往上摸索，来到她的脸上，轻捏她的耳朵。机场的事情Orm没跟她商量，但Ling后来在脑子里复盘过，这应该是Orm提前计划好的。手机和相机拍照的快门声很好区分，路人很少带着相机出现在机场。偶尔有一个两个的，也算正常。但那天的快门声明显是来自很多台机器，那么这些应该就不是路人，而是记者。

“机场那些记者是你安排的对吗？所以那天回曼谷，你特意对我的服装有要求，你是什么时候打算这么做的？”

Ling摸着她的耳朵烫烫的，Orm被揭穿了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订了回曼谷的票，我就在计划了。我确实放了消息给几家记者，让他们在机场蹲守。但是公开我们的关系绝对不是我一己私欲，我也是想保护你。我们光明正大的，就不怕有人动坏心思。”

“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你一直没出面回应，我怕事态会失控。你有那么多粉丝，三台再怎么说也是扶着你一路走来的东家，你这样冷处理，岂不是伤害了他们。”

“我现在接Khun Dew的电话一定会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等她这几天气消一点，我再联系她。你放心吧，就算我想解约，Khun Dew也不会同意的。有关注，才有热度。我猜她现在是又生气又高兴，巴不得记者天天都在楼下围着，这样别家公司就只能眼红。”

“你还挺会揣摩你老板的心思的。”

“我又不是新人，这些东西早就看透了。”

“你是不是还想借此跟Khun Dew谈条件，把你做纪录片的事情批了？”

“你也很会揣摩我的心思啊。”

“因为我也不是新人，做你女朋友有一段时间了。”

跌跌撞撞，她们从确认关系开始，实则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离别的阵痛没那么快消失，它总会时不时回来提醒Orm那些不想再经历一次的过去。

那时她终于答应Art回家住，实在是因为她不想再对着公寓里的空气说话。她无数次幻想Ling出现在家里的样子，与她虚拟的泡影朝夕相伴，使得她这次回家，反而让Orm觉得不真实。Orm不愿再提这些伤心的过往，她一想到就鼻酸。她答应了邝邝不要再哭，只能埋进她胸前，让更多的味道冲淡那些酸涩的过往。

“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是吗？”

Ling回抱Orm，摸摸她的头，实在心疼她现在的样子。Orm不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她。Orm确实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让她难受，被时刻监视又让她不安。她觉得自己带邝邝回来是个自私的决定，她想起科伦坡的日子，她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散步，而现在她们只能被困在这个屋子里。她搞不清困住自己的究竟是过去，还是公寓。她很乱，乱的不知从何说起。

“我觉得自己很坏...”

“为什么？”

“我不应该把你带回来，然后关在这屋子里，你会不会讨厌我...”

“傻瓜，别瞎说。跟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安心，我现在这样出门本来就不方便。”

“我有时候觉得你看不见也挺好的...起码我能看住你...”

Ling有些惊讶Orm这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没觉得Orm是有什么坏心，只是觉得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远比想象的多。Orm没有听到回答，急忙抬头解释：

“可我又希望你的眼睛能好起来，我想让你看见我...一年了，你看不见我一年了，你会不会忘了我长什么样子...”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的模样。对不起Orm...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你可以告诉我，不要什么都不说。”

Orm看向Ling的眼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深棕色的瞳孔泛起涟漪。Orm不敢提就是怕自己会哭，也怕邝邝跟着掉眼泪。

“有一天我从三台回来，发现公寓被贴了封条。我的、你的东西都还在里面，我想进去拿，但根本打不开门。我想叫开锁师傅把门撬开，但是Bow说不可以这么做，让我等法拍。好不容易等到法拍，我把公寓买下来。我就守在里面等你回来，可你一直没有回来...我不做演员是因为我哭不出来，我越想哭眼睛就越干...我...”

Ling搂住她，她终于知道Orm突然做歌手的原因。她的心跟着疼，但她尝试忍住眼泪。她需要Orm说出来，不然她会憋坏的。

“既然这间公寓留给你不好的回忆，那我们换个地方？去别墅，回你家。有你爸妈在，他们看着我能让你安心一些吗？”

“他们现在已经不住在别墅了，那时候哥哥为了劝我回去住，也为了方便我去三台，就在离这里两个街区的地方，也买了房子。”

“你回来这么多天还没见过他们，那找一天你带我去好吗？”

“我想亲口告诉他们我的眼睛是你给的...他们一定很心疼你，但也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好的一个人爱着。也许他们会愧疚，但他们一定会对你很好的邝邝，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

“好，都听你的。”

“我是不是太黏你，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不是。如果我不舒服了我会告诉你，我希望你也一样。”

“我怕你觉得在家太闷，就拉着你多睡觉...”

“有你陪着我，我怎么会闷呢？”

“因为你说你在香港的时候，像被软禁了一样。那现在岂不是也一样？我真的不知道哥哥安排了这么多保镖，为了去诊所还要讨论那么多方案。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回来了？”

“你哥也是好心，你别怪他。Orm，我不后悔，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我才会后悔。”

Orm揉揉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以前我们都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对付Tan，真的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想睡就睡，想躺就躺。我喜欢闭眼之前看到，睁眼还是你，我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点。我和三台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我真的想过要解约，只是一想到我那些粉丝...我昨晚悄悄开机看了一眼，其实还是有很多人祝福我们的。”

“两年而已，我愿意等。你才几岁，就想退休了吗？等我眼睛好了，我还想工作呢。不然我们天天这样吃了就躺，会变成两个胖子的。”

“我才没觉得，你也没胖。”

“你把我弄得现在几点都不知道，吃饱就犯困...关灯吧Orm，太亮了。”

现在是白天，Orm根本没开灯。不过窗帘没有拉，今天曼谷又是大晴天。好一会她才惊喜地反应过来：

“你能看到光了？！什么时候的事？”

“到曼谷那天在机场突然看到了光，不知道是不是闪光灯太亮的关系。到家之后又看不到了，时有时无的，我不确定到底算不算能感光。我怕你空欢喜，就没说。”

“以后你都要告诉我好吗？就算是能看见一秒钟，你也要告诉我。”

“你刚刚还说希望我不要看见的...”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逗你的~”

Ling吻她，Orm睁着眼睛，一直盯着邝邝看。她觉得好神奇，会不会有一天邝邝醒来就能看见自己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安心呢Orm？”

Orm没有回答，她还沉浸在Ling能见光的喜悦之中，只是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如果邝邝能看见了还会走吗？她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可就是很难控制这样的念头。

逃避只是一时的，过去的记忆无法篡改，那就让之后的故事都美好一些。这样时间久了，那些不愉快的曾经，就显得没那么突兀，也能被放下了。Ling想起Orm提过纪录片的选题，她说想以眼睛的角度来做切入。

“纪录片你打算怎么拍？”

Ling亲吻Orm的眼睛，她想象片头如果由那一双琥珀来开场，似乎太美好了，放在片尾应该更合适。

“准备迟一些去找P’Tawan取取经，她现在是社会热点问题的制作人。我还在犹豫以怎么样的视角来讲述比较好，叙述者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怕我应付不来，因为我还得负责编剧，选景，拍摄等等。”

“你是打算一个人干所有的活吗？”

“我这选题，能说服Khun Dew给我时间制作，帮我播，就已经烧高香了。她肯定要我自己搞定，才不会蹚浑水。”

“那...不知道让我做你的女主角合不合适？”

“什么？”

“让我和你一起做这个纪录片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做这件有意义的事情。”

“真的吗！你不介意出镜？”

Orm顿时兴奋起来，她从没想过邝邝会愿意参加她这个项目，但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不是已经把我拉到镜头前了吗？而且我的血泪史，让我来说，是不是更有说服力一些？”

“你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我认真的。不过你可得付我片酬，我现在没有工作，是个无业游民。”

“你想得美，你给我打一辈子工，都还不完你欠我的债。”

“我还，我慢慢还，行不行？”

Orm重新燃起了斗志，和邝邝一起做这件事，确实让她充满动力。她确实对Prigkhing使了绊子，但那些也都是小伎俩。她也没想过能对Prigkhing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她相信这个纪录片会成为Prigkhing一生的阴影。Tan的死罪实在太便宜他，能让一个人永远惶恐不安，才是最大的惩罚。她灵感如泉涌，越想越兴奋。

“我赶紧起来写大纲，我脑子里已经浮现很多画面了！”

Orm抓起手边的平板电脑就开始写。Ling靠着她的肩膀，听她叙述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Orm思路如旷野一样开阔，一点点在Ling的脑海中形成画面。Ling听着听着已经困得不行，但Orm还在继续说，早已忘了本来两个人是要睡觉的。

Ling笑着，Orm无论多大，还是有着从前的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她身上的样子，有时候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Orm身上，可Ling还是希望Orm不要活的像自己那样。纯净的爱意和奋不顾身的勇气都是不可再生之物，Orm将这两者都给了她，是何其的幸运。

她想象着自己在Orm的镜头里，也许是个很平常的日子。阳光正暖，云也不多，她正说着Orm为她写好的台词，然后镜头扫过她，正在聚焦她的眼睛。她看到了正举着小型摄像机的Orm，她的头发刚刚到肩，是黑色的，穿着运动服。

如果能看见了，第一句话会跟Orm说什么？

我想应该是：小孩，好久不见。